抽空間,赤井秀一喘息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諸伏,去找他們”
諸伏景光“我知道”
早在兩人動手時,他就已經在觀察周圍的環境,排除掉其余的干擾項,他徑直朝一個隱蔽到幾乎看不見的通道沖去。
子彈射到墻壁上,激起一片碎石亂濺,硝煙味涌入鼻尖,提示著安室透剛才他與死神擦肩而過。
在聽到槍聲的一瞬,金發青年猛地換手蕩到長梯的另一端,強行躲過了這枚子彈。
但這并不代表著危機解除,此刻他正在長梯的中段位置,想上下都有不少距離,而反舌鳥站在下面,仿若在射擊固定靶子。
他能躲過一次,并不代表能躲過第二次、第三次。
如果安室透一個人,他可以直接跳下去,與反舌鳥近距離拼上一波,那時生死有命,他無怨無悔。
但他此刻背上還有一個必須要救的人。
神谷哲也現在的情況太糟糕了,不管是被反舌鳥擊中,還是跟著他掉下去,都很可能直接陷入昏迷,屆時的情況更危險。
安室透一時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情況。
反舌鳥手中的手槍與安室透拿的是一個型號,一共可以填裝八枚子彈,剛剛用掉了兩枚,起碼還有六枚,在這種可視度極低、還背對的情況下,安室透躲過六枚子彈的概率幾乎是零。
很快,隨著反舌鳥快意的笑聲,三槍連射,安室透迅速在長梯上找著落點,手臂卻依然中了一槍,他悶哼一聲,血順著右臂下滑,帶著熱氣滴到臉上。
金發臥底咬著牙道“前輩,你堅持一下,我一定帶你出去。”
利口酒顯然有些無力支撐,比他體溫還涼的鮮血順著前者的唇邊滑落,與他手臂流下的熱血混在一起。
白發青年咬著鞭子含糊地道“你繼續往上,不要回頭,我有辦法。”
安室透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有些驚愕地轉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青年松開環住他的手,直直朝下落去。
明明已經滿身狼狽,但利口酒在中途卻依舊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扭轉身軀,躲過了反舌鳥的一擊,像是一只拍擊海面的雨燕一般,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氣勢。
反舌鳥仇恨的對象只有利口酒一人,當后者主動迎戰后,掛在長梯上的波本就沒了任何吸引力,如果安室透現在上去,很容易就逃出生天。
安室透下意識想跳下去幫忙,但久久纏繞著的高熱卻仿佛找到了機會,發起了猛地沖擊,他手一軟,險些直接墜下去。
手臂上的槍傷在使勁后愈發崩裂,失血帶來的暈眩感配合高熱讓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否還清醒著。
這種情況跳下去,是添亂吧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
安室透抬頭一看,月光依舊明亮,他們離那最淺顯的光明,就只有幾尺距離。
“利口酒”反舌鳥帶著恨意的聲音擊破了恍惚,安室透猛地低頭,發現下方的場景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
已經虛弱到連短鞭都握不住的青年此時卻站在反舌鳥面前,緩慢而沉穩地朝她走去,不知從哪處傷口滲出來的血落在地上,如同行走間開出的血色曼陀羅花。
反舌鳥舉著槍,明明是優勢方,渾身上下卻寫著滿了慌亂。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被多么強大恐怖的殺氣鎖定著,仿佛被一頭剛剛蘇醒的兇獸盯上,連呼吸都有著刺痛感。
該死的明明利口酒已經變成了這種狼狽的模樣,竟然還有行動能力。
她咬著牙,近距離地朝利口酒又開了一槍。
“唰”短鞭揮出的破空聲響起,這是連視網膜都無法捕捉到的痕跡,快到極致,只聽見“叮”得一聲,短距離射出的子彈偏離了方向,徑直打到身后的鐵質長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