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青年甩了甩手,手掌被鐵銹扎出了一個個血點,他輕聲道“前輩,再堅持一下。”
白發青年沒有任何回應,只有淺淡的呼吸聲還證明著他活著。
安室透覺得神谷哲也的體溫低得不正常,但他此時發著燒,便也當作是自己的問題。
不過終于結束了。
感覺勝利就在眼前,今晚的風波已過,安室透呼了口氣,迅速向上攀爬。
挨了幾發子彈,還承受著兩個人的重量,長梯發出吱嘎的聲音,但此時已經沒有人在意。
最后幾節臺階,安室透三步并兩步,直接竄了上去。
這是靠近密林的一個出口,從外看只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枯井,周圍的雜草很多,并不明顯。
草木的新鮮空氣撲面而來,安室透深吸一口氣,帶著神谷哲也癱軟在地上。
白發青年側身嗆咳幾聲,又吐出一口鮮血。
安室透此時的情況真的有些糟糕,明明體溫很高,卻渾身發冷,失血過多的癥狀已經逐漸上涌,連眼前都出現了黑點。
但利口酒的情況比他更糟糕。
安室透自覺沒有休息的空蕩,他爬起來,將掛在胸口的發訊器按下,就又聽見了一聲槍響。
腿上劇痛襲來,安室透一個踉蹌又半跪在地上,他發現從樹后走出個人影。
“終于等到你們了。”
男人,獨眼,目光狠厲,代號朗姆。
朗姆感慨一聲“還是那位大人神機妙算,提前給我發了地形圖,不然還真逮不到你們兩個。”
安室透疼得抽了口氣,冷聲道“朗姆”
“你想做什么”
朗姆舉起槍,臉上帶著嘲笑“當然是干掉你們。”
“當然,我可以給你說遺言的機會,特別是利口酒。”他佯裝憐憫地道,“這幾天的審訊滋味,不好受吧。”
白發青年沒理他。
安室透竟然一時間想笑。
幾番大起大落,哪怕是堅強如他,此刻也絕望溢上心頭。
利口酒剛剛爆發一波帶走了反舌鳥,現在難道還能再反殺朗姆
動漫都沒這么演的
不過還有那么一點機會。
安室透感受著懷里的通訊器,剛剛他發信號的動作是在另一側,朗姆并沒有看到。
也就是說,等下公安的人就會找到這,只要他們時間拖延得夠久,就能連帶著朗姆一起下地獄
神谷哲也微微起身,瞇著眼睛看著朗姆,沒有說話。
審訊他又不疼不癢,這完全挑釁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