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仿佛看到白發青年還依靠在那個椅子上,身上的層層束縛讓他動彈不得,身上的唯一被血浸成了深紅色,他靜靜地睜著眼睛,看著他,看著站在他旁邊的降谷零。
對zero
難以擺脫這種如影隨形的痛苦和愧疚,諸伏景光的呼吸亂了一瞬,很快就將發生的事情聯系在了一起。
他的同期與利口酒在這,反舌鳥下來,與兩人發生沖突,展開了追逐,琴酒收到信息想下來,卻撞上了找過來的赤井秀一和他。
就這時,諸伏景光清晰地聽到了一聲槍響,沒隔幾秒,又砰砰砰響起三聲。
他拽開門,近乎狼狽地朝聲源奔去,可是沒有門
他清晰地聽見反舌鳥用恨之入骨的聲音喊“利口酒”,也聽見了zero所說的話。
這個地方多是金屬材料,密閉空間下的隔音效果極差,只要他稍微安靜一些,就能輕而易舉聽到其中的聲音。
可是他要怎么進去
諸伏景光胡亂地在平整光滑的墻壁上摸著,將掛著的門牌失手打飛后,他才看到了三位數的密碼按鈕。
青年心如擂鼓,他咬著牙,不發出任何聲音,一邊聽著里面的動靜,一邊開始快速地排列組合輸入密碼嘗試著。
三位數密碼有一千種組合,要是運氣好自然可以一擊必中,但在這種思路無法冷靜的情況,諸伏景光只能依次輸入。
他聽到了安室透被子彈擊中發出的悶哼聲,聽到利口酒墜地時發出的悶響,聽到反舌鳥不可置信地喊著怪物。
“或許是吧。”
諸伏景光熟悉的聲音響起,利口酒帶著漠然和微微的疲憊,仿佛連他自己都不能確定自己的身份。
又是一聲槍響,那個對諸伏景光笑著說她喜歡他的組織成員就此沉入黑暗中。
接著,利口酒近乎壓抑的嗆咳聲響起,仿佛燃燒到最后的蠟燭,風一吹就會熄滅一般。
諸伏景光手指顫抖,險些按不下密碼。
他的速度太快,心思太亂,密碼甚至還有被撥錯數字,卡了半天,才按到了五百多。
可他就是這么倒霉,一千種可能性過了一半,他卻依舊沒有摸索到正確的答案。
“zero你快說話啊”諸伏景光在心里無聲地吶喊著。
他那該死的失語癥總之是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他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連哽咽都是無聲的。
諸伏景光不敢敲門,他怕無法傳遞正確身份的聲音被兩人聽到,反倒會起逆反效果。
“波本,拉我上去。”
最終,開口說話的還是利口酒,這句話仿佛給整場驚心動魄劃上了句號。
諸伏景光渾身一震,繃緊的神經陡然放松,險些讓他癱軟在地上,已經不知何時淚流滿面的警察,狼狽地擦了把眼睛,繼續輸入密碼。
等等他,一定要逃出去
事情其實就發生在短短的三分鐘內,無數的驚心動魄,實際上也就只是平時倏忽浪費的一隅時間。
神谷哲也的體重這時成了一項優點,哪怕安室透重傷在身,還發著高燒,但他依舊能輕松地將前者拉上梯子。
安室透心知肚明,以神谷哲也多天未飲食還渾身是傷的情況,剛才的爆發已經是奇跡中的奇跡了,此時別說使力爬這段梯子,就是掛在他身上都不一定掛得住。
好在那根鞭子還沒有徹底離開帶子的束縛,勉強做著支點,讓青年松松地叼住,勉強貼在安室透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