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只要到了襄州,什么都好說了。”應鐘道。
只要能從這茫茫山林里走出去,什么都好說。
草木太深,他們前進的步伐還沒有昨天快。應鐘手里的鐮刀已經鈍的砍不動了,他的胳膊也酸疼得抬不起來,只能撥開一點一點的走。
日頭已經升到了頂上,好在樹木遮擋,并不炎熱。應鐘抬頭望了一眼,就這鬼地方想要找一塊能落屁股休息一下的地方都沒有,全部是半人高的草,若蹲下去,還真就看不見了。
“夫人累了吧,我們再往前走一陣,看能否有個休息的地方。”應鐘道。
兩人都已經走了一上午了,從卯時到午時,已經整整走了四個時辰,還在這一望無際的草木叢里頭游蕩。
喬舒念口干舌燥實在張不開嘴巴說話,站在原地喘了口氣,道“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這里草太深了。”
應鐘也不辯不來方向了,抬頭瞭望了一會兒,指著前頭的一個稍高一點的山頭道“下午爬到那里看看,才知道是不是走錯了,那里地勢高,山下的情況應該能看清一點。”
“好。”喬舒念嘴上答應著,心里無比絕望。以現在的行進速度,別說下午爬上那個山頭,就是晚上能爬上去就已經不錯了。
應鐘應該感知到喬舒念沒有力氣了,開口鼓勵道“夫人要是不想走了,就想想大將軍吧,只要我們從這里出去,到了襄州給大將軍的兵馬調度糧草,才能把康寧軍趕走。”
應鐘的嘴都干裂了,虧了他還有心思和喬舒念搭話。
昨天夜里喬舒念想了一晚上的孟遙臨,導致昨夜沒有睡好,她今天一門心思、高度集中精神趕路,要是分神想孟遙臨,只怕是要掉在山溝里了。
喬舒念沒有搭理應鐘,只跟著他一條腿一條腿慢慢往前挪。沒走幾步,應鐘突然道“前面好像有動靜”回過身來即刻拉著喬舒念貓在了草叢里。
“什么東西”喬舒念悄聲問道。
應鐘也沒有看清,只是發現前面的草叢里動靜很大,會不會是野獸也說不定。
應鐘在草叢中露出頭來,往原先有動靜的地方去看,好像一切又安靜下來了。喬舒念的心也提到嗓子眼里了,這都快到未時了,他們還一口干糧都沒吃,要是喂了這些野獸,那也太冤了吧。
隨著一個東西朝他們這個方向砸過來,應鐘立刻又貓了下來。
“好像是人。”應鐘悄聲道。
“人能是誰”喬舒念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對面還不知道是敵是友。
正說著,嗖嗖兩支冷箭朝他們射了過來,應鐘反應快,拽著喬舒念的手腕就往山坡下滑,草木光滑,一下子都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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