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跑著跑著,應鐘突然腳下一滑,跌在了一個坑里,喬舒念也冷不防掉了進去。后面的人迅速圍了過來,站在坑的上方冷眼瞧著他們兩個。
九重幫中有人認識喬舒念和應鐘,一臉迷糊地喊了一句“少夫人”
喬舒念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她滿臉灰,滿身的土,蓬頭垢面都已經這幅德行了還能被認出來。她現在就一雙明亮的眸子還能看,其余和叫花子沒什么兩樣。
坑上的兵士立即朝孟遙臨匯報,大喊道“大將軍,不是康寧軍奸細,是少夫人”
阿峰一驚,覺得不可思議,回頭看向孟遙臨。孟遙臨高大的身軀站在原地,臉上冷得可以結出霜來,目光冷峻的看清人群聚集的不遠處。
見大將軍沒有說話,阿峰便朝圍堵喬舒念的兵士們喊道“將人帶過來。”
喬舒念和應鐘就這樣被人從坑里拉了上來,她的腳也崴了,疼得沾不了地,只能一瘸一拐被應鐘扶了過去。
真是冤家路窄,她從沒有想過會在荒郊野外的山頭遇上孟遙臨。都怪那個蘇暮,給她指的這條路,早知道會遇到孟遙臨,他們就走官道了,就算被抓也不會這么狼狽。
孟遙臨帶人上山是為了探勘定都山地形的,好進一步制定作戰計劃,沒想到跋涉一天后會碰上喬舒念。他冷峻的眸子緊盯著應鐘扶著喬舒念腰的手,恨不得將這個碰自己女人的家伙碎尸萬段。
離孟遙臨越來越近,喬舒念的頭也低了下來,眼睛不敢看孟遙臨,明明自己什么都沒有做錯,可心里總覺得自己理虧羞澀自卑。
上坡時,應鐘扶著她的腰想將她托上去,卻被孟遙臨扥住了喬舒念的胳膊,一把拽了上去。喬舒念崴傷的腳不小心踩在坡頭使了點力,痛得她眉頭都皺在了一起,眼淚花都流出來了。
在喬舒念站到孟遙臨面前時,她滿身的雄黃味兒和說不出的刺鼻藥味兒讓孟遙臨不由地倒退了一步,也立即掩住了鼻子。
但看她痛楚的模樣,還是不忍心責備她,蹲下身來,不顧手下將士們看笑話,替喬舒念脫了鞋。想要摸一下她的腳踝查看扭傷的情況,卻被她纏了一圈又一圈厚厚地裹腿惹笑了。
喬舒念看他笑了,自己卻目光閃躲著,不敢看也不敢笑,更不敢說什么。
隨著綁腿被一圈一圈解開,裹在里面的雄黃粉都唰唰掉了下來,孟遙臨忍俊不禁,問道“你們就算防蛇蟲,也不至于用這么多雄黃吧”
這都是應鐘出的主意,喬舒念抬頭睨了一眼應鐘。她對野外生存沒有什么經驗,全都聽應鐘的安排。雖然裹這么多藥粉有些狼狽,但的確好用,山里蚊蟲那么多,他們一點也沒有被咬。
喬舒念的腳腕已經腫得老高了,孟遙臨輕輕捏了兩下,喬舒念就疼得齜牙咧嘴。
“沒有骨折,就是普通崴腳,過兩天就好了。”孟遙臨道。
看見喬舒念沒事兒,孟遙臨便放心了,站起身來,望著茫茫山林,這才想起向喬舒念“問罪”“你們這是去哪兒呀怎么跑到定都山上來了”
“去襄州。”喬舒念弱弱地答道。
“就你們兩個”孟遙臨疑聲問道。
喬舒念心頭一緊,她要是說不清楚,只怕是要被誤會她跟著應鐘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