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樓下的另一件包房里,孟扶桑正在請另一個女子“吃茶”。
那女子打扮嬌艷但沒有風塵味兒,細眉大眼,唇紅齒白,窈窕的身姿往那里一坐就甩孟扶桑幾條街,乃絕色中的絕色。
孟扶桑手里握著一條長鞭,在那女子眼前走來走去。
時間過去良久,孟扶桑的鞭子終于等不住了,啪地一聲打在那女子跟前的案桌上,嚇得那女子心驚,但很快調整了呼吸,平穩了心態。
“迦寧姑娘,你這么嬌滴滴的人兒,不想變得皮開肉綻、丑陋不堪吧”孟扶桑俯下身來,眼睛直直盯著沈迦寧。
沈迦寧挺直了身背,即使遭受恐嚇也不能失去端莊,“孟大人想知道的我都說了,實在不明白孟大人還想聽些什么”
又道“我身份卑微,只不過是想跟著蘇大人過一天安穩的日子罷了,沒別的意思。”
孟扶桑冷笑,嘴角露出輕蔑,“我不懂你們這些人的心思,但今天你若不說出點什么的話是離不開這里的,或者我還會請你到浮空司去,反正離得不遠。”
“孟大人想到底想知道什么,還請明示。”
“你和蘇暮是不是康寧軍奸細我想要正確的答案。”孟扶桑說著就將手上的鞭子晃了晃。
“我和蘇大人認識不過幾個月,如何得知他的底細我所知道的就是他在浮空司當監使。”
沈迦寧微笑,眼波流轉頗為動人,若孟扶桑是個男子必然會被她的一顰一笑所折服,但孟扶桑是個心狠手辣的女子,最痛恨的就是會勾引男人的女子。
“你說你生得這么美,身價這么高,多少達官顯貴對你一見傾心,你完全可以選擇一個有權有勢的,就算你和陶監司有來往,我都不覺得奇怪,為何偏偏是身無分文的蘇暮呢這只能說明你和他有共同的目標。”孟扶桑道。
沈迦寧低頭含羞,“蘇大人會疼人,我不在乎他有沒有錢,就是喜歡上他了。”
“是嗎據我所知,蘇暮并沒有把你放在心上,他根本沒想過為你贖身找出路,這點你可知道”
沈迦寧點頭,“知道,他沒錢,我沒求著他替我贖身,只要能經常來看我就夠了。”
孟扶桑用力捶了捶沈迦寧身前的桌子,俯身過來,眼神陰鷙“你們恐怕是沒有機會見面了,我們已經找到他是奸細的證據,此刻已經被關押受審了,不知道他會不會供出你來”
又道“你若是自己坦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沈迦寧神色明顯掠過一絲緊張,但很快被她平息。
“你們真的有證據證明蘇大人是奸細嗎那他借我的五百兩銀子不能還我了”沈迦寧蹙眉,把一個弱女子的無助表演得淋漓盡致,“那是我全部的身家,我還想著買地置房呢”
孟扶桑的一臉疑問,問道“什么五百兩什么時候借的借去做什么”
沈迦寧很是焦急,急忙道“過年前借的,說是替浮空司借的,給司里的兄弟們籌備年貨,孟大人您是浮空司副監司,不會不知道這件事吧。”
年前孟扶桑還沒被撤職呢,根本沒聽說過蘇暮借錢給司里準備年貨,而且浮空司的一切花銷都是由朝廷撥銀,怎么會讓蘇暮私下向人借錢。
要么是沈迦寧撒謊,要么是蘇暮借錢用在了別處。
孟扶桑對沈迦寧的審問被門外阿峰一一記載,五百兩銀子的事是個大事,阿峰扭頭上樓將記載的孟扶桑和沈迦寧的對話內容交給了孟遙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