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遙臨看了阿峰送上來的案卷,一邊看著一邊瞄了一眼對面的蘇暮,微微笑出了聲。
蘇暮心有戚戚,不知道孟遙臨手上的是什么東西,會不會對他不利。
孟遙臨看完案卷,很自然的將案卷送到了蘇暮的手上,“你也看看吧,迦寧姑娘說的倒是和你描述的一致,蘇監使能解釋一下這五百兩銀子是怎么回事嗎你可千萬別說你給浮空司置辦了年貨。”
沈迦寧是何時落入孟遙臨手中的蘇暮的后背霎時間汗津津的。低頭沉默了良久,才道“這五百兩銀子給陶監司了,并非置辦了年貨。”
孟遙臨一把將案卷從蘇暮手中奪了回去,笑道“你還算老實,那就說說吧,怎么還有陶子赫的事”
“屬下不敢隱瞞大將軍,年前陶監司給逍遙寨送了一些冬衣,想必這些銀子是用在這些地方了。”
“逍遙寨”孟遙臨滿臉疑惑,“浮空司又如何和逍遙寨扯上了關系”
蘇暮連忙叩頭,道“具體情況我知道的實在有限,年前陶監司和屬下閑聊時說起,最近手頭緊缺,想要給一位朋友送一份禮,我便自作主張向迦寧姑娘借了五百兩銀子。”
這潭水越來也渾濁,讓孟遙臨辨不清黑白,原先只想揪出奸細來,沒想到這里還有逍遙寨的事兒。蘇暮和陶子赫他該相信誰
“你還知道些什么能與我說說嗎”孟遙臨問道。
蘇暮咬了咬牙冠,像是痛定思痛才下了決定,往前跪了一步,壓低了聲音道“逍遙寨經常狩獵,得到一些皮貨,通過陶子赫牽線,走私到京城及其他地方。還有當初喬夫人在浮空司時被陶監司聯絡逍遙寨的人進行了轉移,后來逍遙寨的人帶著喬夫人在月亮灣攻擊了大將軍,陶子赫害怕大將軍查到喬夫人,在百川酒樓吃酒的空檔,偷偷命屬下給百川酒樓掌柜報信,讓喬家的人從逍遙寨接走了喬夫人。”
這事兒轉來轉去又轉到了喬舒念的身上,孟遙臨的神情立馬變得冷峻。
“你還知道什么”
蘇暮搖搖頭,“我知道的就這些,其他的我真的就不知道了。”
這事兒愈加讓孟遙臨喘不過氣氣兒來,原來陶子赫和喬府還有勾結,想來他從逍遙寨得到皮貨也是通過喬府走私的,難怪他經常泡在百川酒樓。
這奸細沒查出來,卻查出陶子赫作風腐敗,讓孟遙臨心中堵得慌。
“阿峰,告訴孟扶桑,放了迦寧姑娘。”孟遙臨道。
“是。”
阿峰拱手退了出去。
蘇暮在孟遙臨心里種下一顆疑心的種子,只要他去查,一切的證據便都會指向陶子赫。蘇暮原本沒想著把陶子赫推出來,可是沈迦寧已經提到了那五百兩銀子的事,他不得不配合沈迦寧了。
他向沈迦寧借錢的時候的確說過要借陶子赫的手給逍遙寨送去一批冬衣,陶子赫與逍遙寨的皮貨交易屬實,這點兒他是沒有撒謊的。
要不是替陶子赫辦事,蘇暮還結識不到胡道義呢。這幾年在浮空司,蘇暮可是把借著“公事”辦“私事”的門道摸了個清楚。
“蘇監使先回去吧,替我向迦寧姑娘賠個不是。”孟遙臨將自己的錢袋子丟在了蘇暮的眼前。
“那屬下替迦寧姑娘謝過大將軍。”蘇暮拿了錢袋從包房里退了出來。
下了樓,出了秋菊茶樓,才發現孟扶桑守在一駕馬車前,一臉得意“蘇監使辛苦了。”
蘇暮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朝孟扶桑拱手,“見過副監司,迦寧姑娘就讓我送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