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桑后退了一步,“請。”
蘇暮上了馬車,沈迦寧一臉慘白坐在里頭,可見是嚇壞了。
馬車啟動,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直到離秋菊茶樓遠了,蘇暮撩起窗簾往后看看,確信沒有人跟著他們,才將手里的錢袋子遞給了沈迦寧,“孟大將軍給的,你拿好。”
沈迦寧心有戚戚,一直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問道“我們現在沒事了嗎”
“暫時沒事了,后面還不知道。”蘇暮冷聲道。
他也害怕,到現在也沒有緩過神來。
沈迦寧道“我知道陶子赫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不該這么早就把他推出來,可那個孟大人問我們倆是不是奸細,還說把你已經抓起來了,我沒轍了,就說了那五百兩銀子的事。”
“不怪你,今天的事他們是有計劃的,還好你夠聰明,不然我們倆今天是逃不了了。”蘇暮道。
今天孟遙臨的這一舉動,將蘇暮的一切計劃都打亂了,猝不及防。江浦笙還想著要和喬府做生意,拉攏喬經年,若是被孟遙臨查到喬府與逍遙寨也有牽連,喬府也會遇到大麻煩。
還有,若陶子赫倒臺,那下一個坐上監司位置的難保不是孟扶桑,這樣一來,他在浮空司就很難生存了。
現在的一切對他們來說太不利,他還沒搞清楚喬舒念到底是死是活,一連串的事情就接踵而來。
蘇暮的大腦飛快地思考,得想一個完全的計劃,給他一個翻盤的機會,他想即刻找江浦笙聊一聊。
蘇暮將沈迦寧送回了蘭香酒樓,獨自一個人往回走,失魂落魄。
一個小花子跑了過來,蘇暮沒來得及躲避,被撞得跌坐在地上。小花子連連給他鞠躬,口中喊著“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這一跌,反而讓蘇暮回過了神,他從地上站起來,左右看看,好像沒有什么可疑的人,從身上摸出一點碎銀給了小花子,道“你幫我到宏盛布莊找掌柜傳個口信,就說一句草辦竹爾,雞舍見。”
“草辦竹爾,雞舍見”小花子一臉問號,復述了一遍。
“嗯,你快去,我在此等著,你回來我請你吃燒鴨。”蘇暮道。
“大人可不許賴賬啊”小花子一邊叫著一邊跑開了。
“草辦”等于“蘇”,“竹”代為“等”,“爾”指“你”,“雞”對應酉時,“舍”乃是蘇暮的家。
這個“家”是蘇暮租的一戶小院落,偶爾不想在浮空司時,就在此處過夜。宏盛布莊人多眼雜,他想將江浦笙約到家里聊聊。
小花子很快就跑回來了,看見蘇暮還等著原地,笑著道“大人可真講信用。”
“話傳到了嗎”蘇暮問道。
小花子點了點頭,“嗯,傳到了,我知道先生是要傳達秘密的事,特地鉆到柜臺里頭跟那個掌柜說的,他還嫌棄我,差點把我趕出去。”
小花子說著就聳起了鼻子,一臉不悅。
“走吧,我請你吃燒鴨。”
蘇暮帶著小花子到燒鴨攤前,買了兩只燒鴨,一只給了小花子,一只拎在手里,打算當今天的晚餐,又去旁邊的酒鋪打了兩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