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就和貿澤聊兩句。”喬舒念道。
龐二亮拗不過她,只好聽喬舒念的了。
到了富田商行,大門早就關了,好在龐二亮知道貿澤住在哪,這才見上了面。當面交付了桐油,喬舒念將貿澤帶到了花滿蹊酒樓。
貿澤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個商人,年紀輕輕看起來像是個書生。
菜都上齊了,喬舒念自顧吃了起來,道“我從駱州到并州趕了一天的路,餓得緊,就先吃了,貿先生請隨意。”
“隨意。”貿澤又道“夫人不來并州,我也是要來駱州找夫人的。喬氏桶油行我早就勘察過了,喬氏的桐油質量沒得說,我想過完年后再訂一千斤的桐油。”
一千斤喬舒念愣住了。桐油朝廷管控得比較嚴,要是少量交易沒有問題,可一口氣要一千斤,喬舒念有些不敢。
“據我所知,并州一年的桐油需求量也不過一千來斤,貿先生一次要這么多如何銷得出去”喬舒念問道。話問完了,喬舒念突然想到了并州邊境駐守的康寧軍,一下子要這么多的量,除非是軍中需要。
喬舒念冷靜了下來,讓青燕和龐二亮都出包廂候著。
貿澤道“夫人是個聰明人,我也知道夫人的一些事情,就想問問夫人,這一千斤的桐油夫人能不能拿的出”
喬舒念遲疑片刻,道“貿先生既然知道我的事情,應當理解我的處境,這一千斤的桐油實在太多,我拿不出來。”
她并非不幫康寧軍,但她想要的是細水長流的幫法,而不是這種一次交易就自斷了生路。
貿澤有些失落,吃了一盅酒,道“我知道夫人的難處,但夫人也應該知道我們的難處,桐油是急需品。”
喬舒念道“生意我不能同你一家做,我每個月給你一百五十斤的桐油,剩余的量我用其他的銷路填補你們需求,但不能保證很大的量,我也要為長久的安全考慮。”
貿澤笑了,朝喬舒念拱拱手,道“夫人不愧是喬經年的女兒,聰明既然是長期的訂單那價格上能否有優惠呢”
喬舒念搖搖頭,“不能,我的每一筆賬都要被查的,上乘的桐油若是低于市場正常價,我該如何向孟幫主解釋呢我要保證我的桐油行一切交易都是正常的,讓人查不出任何問題來。”
“好,我明白了。”貿澤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御寒棉服夫人能幫忙解決一些嗎九重幫封鎖嚴密,軍中很多人還穿著去年的冬裝,早已破爛不堪,難以御寒,今年入冬后凍死者比比皆是,讓殿下心寒不已。”
早在入秋前,喬舒念和江浦笙就想辦法解決過一批,但那時喬氏棉花行剛起步,所做的不多,喬舒念突然想起還壓在棉花行那五百斤次等棉花來。
“我手上有五百斤的棉花,質量并不上乘,是從前剩下的,先生要嗎成衣送進來比較難,棉花和布匹分批送,方便些。”喬舒念道。
“入冬后,大家的日子艱難,不管什么樣的能送到手我們都要。”貿澤愁眉難展。
喬舒念道“這件事貿先生直接去駱州找喬氏棉花行的掌柜孟百折,同他交易,這批貨正壓在他手上,焦頭爛額呢,價格你也可以同他壓一壓,但你不能提到我哦。”
貿澤朝喬舒念送上感激一笑“多謝夫人。在下沒想到夫人是如此慷慨之人,從前只是從江老板那里聽說,如今見到真人,夫人讓在下欽佩不已。”
在保證自己安全之余,能幫康寧軍的喬舒念一定會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