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做了對不起族人的事,喬舒念也不指望喬家人能原諒自己了,能像這樣平和的說上兩句話,已經很難得了吧。
“最近好嗎”
“托姐姐的福,一切都好。”
“前幾天打仗,你有沒有受傷”
喬亦疏淺淡一笑,“托姐姐的福,沒有受傷,都很好。姐姐是想問姐夫好不好吧,他不好,腿被炸傷了,只能躺著,連坐都坐不起來。”
這樣的消息喬舒念已經從淮山的信中聽過了,但從喬亦疏的嘴中說出來,喬舒念的心像是被人抓了一把,突然就疼了。
“那他怎么不回家呢這么重的傷他還留在這里”喬舒念抱怨道。
“姐夫是大將軍,是我們的首領,沒有他在此坐鎮,我們就沒有主心骨。姐姐聽到姐夫受傷應該很高興吧”喬亦疏終于抬起頭看了喬舒念一眼,讓他失望的是,他沒有從喬舒念的臉上看出高興,反而是滿滿地擔憂。
喬舒念沒有說話,知道喬亦疏的心中對她充滿了憎恨,怔了半晌,才道“喬將軍應該很忙吧,我就不耽擱將軍做正事了。”
“告辭。”
喬亦疏頭轉身就走了,頭也沒有回。
喬舒念抬頭看了一下天色,眼中不由地涌出淚花來,她這輩子算是將親情全部斷干凈了,往后想要修復只怕比登天還要難。
“少夫人就不要同喬將軍計較了,他在軍中待久了,性格直來直去的,行伍之人說話都不好聽。”青燕怕喬舒念不能釋懷,安慰道。
“沒有,喬將軍說得沒有錯。”她迅速收起了眼淚,將頭巾戴好,又道“我們進去吧,外面冷。”
到了房中,方路端了茶水進來,喝上了一口熱茶,喬舒念的心才定了一些。青燕從包袱里拿出一件披風披在了喬舒念的肩頭,道“現在物資緊缺,方路剛才說酒樓里連炭火都沒了。”
喬舒念瞥了眼放在角落的火盆,里頭連灰都清理干凈了,什么都不剩。
喬舒念從窗外看見凍得瑟瑟發抖的人群,突然想到孟百折為了朗月閣從南疆定的那批貨了,昨日問了孟百折,說已經在來的路上,可最快也要兩個月才能到駱州,到了那時,已經是四月底,早已不需要棉花了。
“無涯那邊不知道還能籌措出多少物資”喬舒念輕聲嘀咕道。
“少夫人放心吧,無涯哥做事沉穩老練,又有王蒙將軍在,幾個掌柜幫襯著,應該會很快送來并州的。”青燕安慰道。
“淮山什么時候過來”喬舒念問道。
青燕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道“快未時了,應該快來了。等淮山哥來,我們一起去看看大將軍吧,聽喬將軍的意思,大將軍傷得不輕呢。”
喬舒念思忖了片刻,道“等下淮山來了,你和龐師父待在酒樓幫忙,我和淮山出去一趟,等晚上我們回來再去看望大將軍。”
“好。”青燕也不知道喬舒念心中打地什么算盤,也不知道她要和淮山去哪里,跟在喬舒念身邊久了,就知道這位主子只要是愿意說的就會主動告訴,不愿意說的再問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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