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六月十五,每個月的十五晚上必然要去松香苑給老兩口請安,全家在一桌吃飯。可喬舒念在百川酒樓睡醒時已經過了酉時,青燕想讓她多睡一會兒,即便已經到了傍晚也沒有叫醒她。
青燕從外面端來幾個小菜和米飯,放在了喬舒念的桌上,“小姐早餐沒吃,午飯也沒吃,在這里吃了再回去吧。”
喬舒念抬眼望望窗外頭的天色,慘白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輕聲道“不吃了,你去備好馬車,我們即刻回府。”
青燕看著桌上熱氣騰騰地飯菜,不由嘆息了一聲。回去又要面對大將軍,一天未見,還不知道有什么等著少夫人。
少夫人不吃,青燕只好又將飯菜端了出去。
即使快馬加鞭,回到府中時已經快到戌時了,喬舒念三步并作兩步趕到松香苑,幫中有事,孟九儒不在。看樣子飯都已經吃完了,丫頭小廝們正在收拾桌上的空碗空盤子。
老夫人和孟遙臨他們已經退到了后堂說話,孟扶桑也坐在孟遙臨身邊。喬舒念本想進去,可看著里面“一家人”其樂融融,自己又不好前去破壞。
“扶桑進門已經一年了,這肚子怎么不見動靜遙臨,你軍中事物繁忙,但家中的事也要顧及,你在家休養好幾個月了,身體已經見好,你們得趕緊生一個才是。”老夫人看著孟遙臨和孟扶桑一臉慈祥,說話不急不慢。
喬舒念站在門口悄悄聽著,這種催生的話,老夫人從未對她說過。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起自上一次小產后,便再也不見有孕。
喬舒念手上事兒忙,再加上受了冷落,和孟遙臨同房總共沒有幾回,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副身體還能不能生育。
“母親,此事強求不得,順其自然就好。”孟遙臨道。
孟遙臨不喜歡孟扶桑,和她在一起不過是為了和喬舒念賭氣,和孟扶桑同房都是挑孟扶桑例假剛過或者快要來的那兩天,再把避子藥做成藥膳送給孟扶桑,能懷上才怪。
雖然孟扶桑近來表現得溫順,可他知道她的本性,她的身后又是季白夫人,若是有了孩子,自己不是被人輕易拿捏了所以他就沒打算和孟扶桑生孩子。
孟遙臨是想要有個孩子的,可這事兒要看緣分,不合眼緣和脾性的女人,他是不會和她們生孩子的。
“你今年都二十三了,膝下沒有一子半女,對不起祖宗。”老夫人一邊搖著涼扇,一邊又略顯遺憾和難過地說“我和爹只生下你和你弟弟兩個,你弟弟早夭,便只剩你一個獨苗,要是你再不抓緊些,我和你爹死后閉不上眼睛。”
“母親越說越離譜了,這種事只能盡人事聽天命,豈是我們說了算的。”孟遙臨說著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孟扶桑看見老夫人眼淚巴巴地,掏出了懷中的帕子幫老夫人擦了眼淚,面色含羞“母親放心,夫君待我極好,相信不久就會有的。”
老夫人一聽這話才破涕為笑,拉住了孟扶桑的手輕輕拍著,連聲叫好,“只要你們小夫妻和睦,母親就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