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亭哈哈一聲長笑,顯然對胡道義提出的這個數字不認可,笑完一本正經看著胡道義,那神情不知道胡道義此刻的心境如何,喬舒念反正是心里發毛。
她的直覺告訴她,徐舟亭絕對是一個笑面虎樣的人物,面前是笑,背后是刀。
“怎么徐老板是嫌我提價太高”胡道義明知故問。
徐舟亭收斂了笑,道“我只能給你這個數,其余多一個子都沒有。”
徐舟亭伸手抹了胡道義用酒寫下的“貳拾”,然后自己又從酒杯中沾了酒寫了個“叁”。
胡道義對這個數字一愣,這和他心中的預期太低了,徐舟亭即使劃價,也不可能一下子劃掉這么多。
“我知道胡寨主今年的一批茶葉被九重幫掠奪,倉庫里還壓著很多銷售部出去的貨,我出的這個價格足以買下朗月閣的一切,胡寨主不要太貪心哦。”徐舟亭陰笑著道。
胡道義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喬舒念,心中悶悶不樂。突然站了起來,憤憤不平道“徐老板這個價格太低,恕我不能接受我也不是非要出手朗月閣,誰家沒有點困難事,朗月閣眼下有困境,不代表明年后年還是如此”
胡道義憤而出了包廂,喬舒念見胡道義走了,起身便朝徐舟亭一福,道了句“告辭”,也要走。
“喬小姐留步。”徐舟亭起身站在了門前,擋住了喬舒念的去路。
“喬小姐請坐,我還想和喬小姐聊幾句。”徐舟亭伸手指了指座椅,示意喬舒念坐下。
既然事情沒有談攏,喬舒念作為中間人不便多說,想要走的。徐舟亭非要她留下,那就坐下聽聽他要說些什么吧。
“我想知道喬小姐是怎么說通胡寨主出售朗月閣的,之前你們商討好的價格是多少”徐舟亭開門見山。
“朗月閣本來就是逍遙寨的資產,胡寨主想要賣什么樣的價格,還真沒有同我說過。至于要問我是怎么說服他的,這個很容易,他在朗月閣的生意越來越難做,前面是九重幫,后面是康寧軍。”
喬舒念一邊說著一邊將眼前的酒杯放到了遠處,自顧倒了一盞茶,又道“眼下不光是朗月閣,就是我們喬氏,生意也及其難做。尤其是正月里并州被炸,朝廷對各地的物資供應卡得都很緊,我們喬氏還是九重幫的產業都很難,別說朗月閣這樣的小門戶產業了。所以我還沒怎么勸,胡寨主就同意了。”
抿一口茶,有道“據我所知,胡道義和蘇監司關系不錯,蘇監司曾指使胡道義多次給九重幫添亂,所以九重幫對胡道義也是恨之入骨。說來,胡寨主對打壓九重幫也是有功勞的,他也是走投無路了,好賣了朗月閣得了銀子,過兩天安生日子,望徐老板多多理解。”
徐舟亭一臉陰沉,問道“怎么喬小姐也覺得我出價太低了”
“從徐老板的角度看,徐老板出價并不低,三萬兩銀子賣下現在的朗月閣戳戳有余,但徐老板似乎忘了胡寨主家大業大,手底下還有幾十號兄弟要養,三萬兩銀子不夠他們吃飯的。”喬舒念輕笑道。
喬舒念沒有告訴徐舟亭,逍遙寨已經被她昨晚派去的人給一鍋端了,她現在想的是,從徐舟亭身上詐出了銀子,然后就讓他死。
“那喬小姐認為我出多少合適”徐舟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