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康寧軍最后會不會贏得天下,你知道我所有底細,向孟遙臨告密后,我都是死路一條,不如我在合適的時機中也幫你一把,能不能給自己留一條活路”蘇暮看向喬舒念的眼神充滿希冀。
喬舒念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又或者說他故意這樣說為了迷惑她,她的心是不可能徹底信任他的,只模棱兩可地答了一句“看你今后的表現。”
蘇暮曾經說得沒錯,她和她不管在哪個陣營,都是同一條繩的螞蚱,還需要繼續相互幫助相互利用。
蘇暮苦笑一聲,他的身份他所做的事,他只能期盼著寧王能攻占京城,坐到帝王寶座上,那樣他不光就有活路還有光輝的前途。
可他的身份現在離暴露只剩一步之遙,他現在不敢只寄希望于寧王一人身上,他若是不能緊緊抓住喬舒念這條繩,他活不了多久了。
蘇暮仔細考量著自己對寧王殿下的忠心,他的心靠向喬舒念并不是對寧王不忠了,而是為了保命,只要有命在,他便能繼續為寧王殿下效忠,并能比原先還要多的幫助。
所以,他要得到喬舒念的信任。
喬舒念何嘗看不出他的心思,只不過不揭穿罷了。她叫了兩個菜在房中,想必蘇暮也餓了,喬舒念主動將筷子遞到了蘇暮手里。
“我能幫你的就是不揭穿你的身份,但是會不會被他人發現是我掌控不了的,也是我沒辦法替你維護的。”她語氣淡然,說的是心中真話。
她已經離開了孟遙臨,怕是已經惹得孟遙臨討厭至極,若是蘇暮出事,她哪里還有理由和顏面替他維護呢再說,就這個檔口被人發現她和蘇暮坐在一個房中吃飯也是說不通的。
“明天天亮你就回駱州,我的事你就幫到這里。”喬舒念繼續道。
蘇暮也理解她,吃著飯菜默然點了點頭。想來他這次的追趕報信,喬舒念心中有數了,他也不能逼著她答應什么。
寅時過半,應鐘氣喘吁吁的推開了喬舒念的客房門,將一張手繪的圖紙擺在了她的眼前。
“這里,康寧軍大部隊就躲在這里。”應鐘一邊擦拭著額頭上的汗,一邊指著圖紙上標注的定都山西側,又道“這里草木茂密,要不是我跟著一支送飯的獨輪車隊,還發現不了他們。哦,對了,給他們送飯的人穿著九重幫的軍服,想來是為了掩人耳目。還有”
應鐘忙活了一晚上,口舌冒煙,咕嘟咕嘟喝了一壺茶水之后,才道“我看到他們殺了人,殺的正是昨天早上盤問我們的九重幫的那幾個人。”
蘇暮之前建議說走定都山東側到襄州,看來他早就知道康寧軍已經埋伏在西側了。喬舒念的心突突跳,九重幫探路的人都被被殺了,恐怕王楚珩將軍一時不知道康寧軍的人已經埋伏在了定都山腳下,她得想法子去報信。
“此處離王楚珩將軍的駐地還有多遠”喬舒念問道。
應鐘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圓圈,道“走官道要二十里,我摸排過,現在不管走官道還是小路,都不安全。”
蘇暮原本斜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坐等天亮,但聽到應鐘和喬舒念的對話后,睜開了眼睛。緩緩地道“你們想給九重幫的人通風報信,我勸你們還是省省。別最后信沒送到,再把你們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