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妃的目光就像一尾毒蛇,冷膩的鎖定了汪云芙,“來人,幫二小姐好好清清屋子。”
說時遲那時快,就有奴仆進來翻箱倒柜,將那隱藏的玉匣子一個個翻出來,就連那香爐也一同熄滅抱走。
汪云芙慌了神色,抱著香爐不撒手,“這是我的東西,你們不能拿”
“妹妹記錯了。”大皇子妃戴著護甲的手將那緊攥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這五石散本就是治我病的良藥,是妹妹貪心拿了太多。”
搶過來的香爐,大皇子妃也不要,直接整個丟進湖里,見那香爐沉底這才又端莊優雅的舉著帕子按了按唇角。
“二小姐身體不適,今日起閉院養病,任何人不得靠近”
顧阿蠻把瓦片放回,將瘋狂摔砸東西的汪云芙掩在屋里。
她一臉癡癡傻傻。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是個什么體驗
明明是決定妹妹要不要嫁給姐夫,到頭來卻扯上她,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汪家人全是瘋子。
對面的柳淵瞧著,顧阿蠻眉頭皺了又舒,松了又擰,難道她對大皇子也有所屬意
確實,大皇子與她年紀相當,脾性也算溫和,以往聽朝臣談及也是儀表堂堂,最重要的是似乎也喜歡顧阿蠻。
似是尚可。
羊脂玉在指尖慢慢轉著,只是背后汪家野心太大不是良配。
瞧見柳淵也在出神,顧阿蠻在他面前擺擺手,“少師大人也在想線索斷了的事”
“大皇子妃用五石散是給自己治病,可能機緣巧合發現了其他作用,于是就用在我的身上。”
這樣郎中當時隨手掏出這藥也就說的清楚。
她能說大皇子妃不愧是大皇子妃嗎,那怕自己當日真的翻臉說是藥有問題,大皇子妃也可以用是自己一慣吃的藥,來做推諉。
到時候反而是她不識好歹受盡千夫所指,畢竟這藥很貴。
“二叔。”
顧阿蠻慘兮兮的看著他,悍匪背后的人沒有抓到,那就意味著隨時會有一個勢力龐大的人,隨時當面背面給自己來上一刀,嗚呼哀哉一命歸西。
弱小可憐又無助,“黑獄難道就沒有保護重點線索證人的措施嗎”
“有。”
顧阿蠻激動的豎起耳朵,“怎么保護”
“關起來。”
顧阿蠻“”
這還真是一個不錯的方法,我謝你啊。
夜里。
柳淵看著顧阿蠻在榻上輾轉反側,夢話連篇夜不成眠,甚至兩次驚坐而起大呼救命,又兇神惡煞說著狠話直挺挺的摔回去。
估計是被嚇得狠了,后半夜里又嚷著“好疼”抱著自己哭了好一場。
他來這里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失態。
柳淵坐在竹榻上聽著顧阿蠻細碎的嗚咽,桌上插著的是他送她的那枝薔薇,身后擺著的未熨完的是他的外袍。
倒也不是沒有另外的辦法。
只是如此一來,顧阿蠻活下去的機會不足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