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他喊她的名字,低啞的嗓音像是某種帶著神奇魔力的樂器,顧阿蠻潤了潤唇,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卻依舊不敢抬眸看一下那近在咫尺的臉,唯恐破戒。
“若有人詆毀大魏意圖不軌該當如何”
顧阿蠻心里撇嘴,關我鳥事。
“若有人心懷叵測禍亂大魏子民又當如何。”
顧阿蠻低頭扣指甲,與我何干。
柳淵沉默,他安靜垂首凝視著低頭不語的顧阿蠻,“若有人想要取我性命,你當如何。”
“啊”
這次顧阿蠻總算抬頭,“這么不要命的嗎”
“柳淵,你得打回去啊。”顧阿蠻義正言辭的盯著對面那勾勒著性感涼薄的淡櫻色薄唇,“把他踩在腳下,用他的臉擦鞋。”
這畫面想想怎么那么帶感。
顧阿蠻頓時捂臉,罪過,罪過。
柳淵“”
他問了什么恐怖的問題
為何顧阿蠻面紅耳赤反應頗為激烈。
“那若要殺你,你當如何”
顧阿蠻真是一口老血梗在心頭,瞧瞧,這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她就說他今日怎么這么好說話,原來在這里等著。
“你想聽真話嗎。”
顧阿蠻一臉正色,“修家治國平天下,雖我顧阿蠻區區賤命不過草芥,可卻也愿于我大魏拋頭顱灑熱血。”
“無大魏,不顧阿蠻。”
顧阿蠻傲然屹立,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她熱血激昂,心情憤慨,猶如燭火雖然渺小,卻盡全力散發著屬于她的光與熱。
這話“真”的,簡直渾身冒著“假”氣
“顧阿蠻,你還真是好的很。”
顧阿蠻心里咯噔一跳,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每次少師大人這么夸我,我都想跑。
尤其此時此刻,柳淵面沉眸冷,“看來,若我此時問你要不要加入黑獄,你也一定會毫不猶豫點頭了。”
顧阿蠻點頭如搗蒜,“能入黑獄,是我此生莫大幸運”
“不后悔”
顧阿蠻兩手握拳目光堅定。
“絕不后悔。”
柳淵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依舊平緩不辨喜怒。
“若諦聽樓沒了你的名字,你會不會還像此刻一樣堅定”
顧阿蠻愣了愣,心說都沒名字了,她還要死要活的進黑獄做什么,可是對著這樣一張臉,她不敢。
不敢說實話,更不敢說謊。
她想了半響,問,“柳淵,如果我的名字不在諦聽樓里,你會讓我進黑獄嗎”
這次換對方沉默了。
他看著顧阿蠻懵懂問詢的眼睛,似是想起什么,驚鴻掠影似的翹了翹唇角。
“你贏了。”
柳淵不在執著于這個問題,當他宣布這句話的時候甚至稱得上和顏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