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郁的熱氣頃刻間就在他身體中沸開了。皇帝頭腦發脹,半天才難捱地緩緩吐出一口氣。他幾乎有點丟臉地側過了頭,未敢再看。
只是不知道云棠慢吞吞在做些什么,布料窸窸窣窣的聲響仍不斷折磨著男人的感官。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
“黎南洲,”云棠終于從紗幔間鉆出頭,他披散的烏發一半灑落到輕紗外,一半跟布料糾糾纏纏。一只亂七八糟掛著半個袖子的雪白小臂伸向皇帝,云棠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委屈,動作卻像召喚寵物一般“我不會。你過來。”
他神態動作間莫不有一種引人瘋狂的懵懂誘人,偏偏眼底是純然的信賴。
黎南洲立刻轉回頭,只向人看了一眼說不清是邁了一步、還是兩步,男人好像轉瞬間就跨回到榻邊,原本被云棠虛虛抓在手里的紗帳被皇帝近乎粗魯地一把拽開,這無聲的一動上的人猝不及防被帶得稍微歪倒。
云棠卻沒第一時間質問,反而抿著唇角下意識往后彈開,他沒察覺到方才這一驚又叫自己激發了某種狀態。有兩只向后撇的耳朵突然自他頭頂毛茸茸地探出來,謹慎地伏低了,云棠有點疑惑又有點生氣地伸出手,試探地抓過錦被。
然而這突然出現的耳朵對此刻的黎南洲來講簡直是火上澆油的可愛。
方才大言不慚說他會穿衣服的小東西原本就把自己搞得叫人失去理智了貼身的小衣雖然是沒上過身的,卻完全是黎南洲的尺寸,空蕩蕩地掛在云棠腿上,雪白褻衣更是像布片般堪堪垂下來。
他身上所有的系帶要不就松開著,要不就胡亂連在一起、有幾個還打了死結,除了伸出來叫人的那只手臂,另外一條胳膊叫云棠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繃得不能動了。
套頭的內袍小東西根本就沒管,只勉強披著皇帝那對他來說過于寬大的外衫。
這副樣子若隱若現,亂七八糟,可憐可愛實在讓人想立刻找到一處深不見光的洞穴,把他嚴密藏起來。
黎南洲簡直要瘋了。
他此刻還能紋絲不動地站著,盡力平復著呼吸,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這么值得敬佩。
“你不是說自己會穿嗎怎么搞成這樣子呢”眼看著云棠神色越來越不對,耳朵的形狀也成了小毛球平日的備戰狀態。黎南洲終于盡力開口了,可他聲音實在是啞得厲害。
這喑啞已脫離正常人的范疇了,倒把暗自警惕的云棠聽得一愣。云棠抓著被子,又往后靠了一下,這才定神仔細觀察起黎南洲的樣子燭火映照下,黎南洲的臉看上去青紅青紅的。
“你生病了”云棠猶豫著問他“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有。”黎南洲立刻回答,“地龍燒得太暖,有點熱了。”他此時的耐心嚴重缺乏,只覺得自己懷抱里空得厲害,男人伸手便往前抓,像逮小雞仔一樣“過來,朕給你解下來。”
本來就沒那么適應人類身體的云棠此時還被自己半綁住,就算下意識躲了一下,仍然絲毫沒能反抗地被黎南洲抓過來了。
貓大仙上半身箍在衣袍里,唯兩條雪白細長的腿是自由的,此時不由分說叫人逮住,立刻不干了,蹬著皇帝撒起野,精致柔嫩的兩只腳照著男人腿上踹。
黎南洲被他撲騰得更痛苦了。男人一邊制服懷里的野貓子、解決他身上糾纏成一團的衣帶,一邊控制不住地把人跟自己按得更緊,恨不能把人揉壞一般。他下巴幾次重重擦過云棠的耳朵,把那兩只毛耳朵都搞得可憐巴巴地翻過來。
而這人嘴里還胡亂哄著,說著一文不值的騙人話
“朕抱一會兒,就叫朕抱一下。朕幫你把衣裳解下來,這樣多難受”他緊緊按住云棠的腰,不叫人逃開,“別動,云棠。不動,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