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去過宴會,已經回來了。”黎南洲眼神奇怪地看了自己的貼身內監一眼,親自答道。
陛下是飛過去又飛回來的
老童心里忍不住腹誹。但他當然不會再不長眼地將疑問說出口。
聽到黎南洲問他里面的情形,掌筆內監連忙回道“沒有醒來,里面沒有一點動靜。”老童以為皇帝是惦記祥瑞,還破天荒多安慰了黎南洲一句“小祥瑞自己睡得很好呢。”
然而皇帝的眉頭也只松開了一絲。
黎南洲只點點頭,便放開手腳推開寢閣的門扉,緩步走進去了。
看到門扇合上,童太監又等了半息,才把一邊自顧自的整理信紙箱子的侍書女官拉起來,拽到一旁
“怎么回事”老宦侍朝里面努著嘴問道。
皇帝的不悅很少表現得這么明顯看起來他應該是遇見了什么叫人不痛快的小事,這樣子倒像是陛下更年幼的時候跟玩伴在一起發脾氣的模樣可是席間又能有什么東西惹著他呢
秦抒順著老太監的力道站起來,也學著童大官的表情做賊般偷偷摸摸向寢閣瞧了一眼,然后對著同事撇撇嘴、做口型
“衛今扶。”秦抒以為自己說了這三個字,老童立刻就能像她一樣明白了。可掌筆大人的表情看上去好像仍然沒搞懂
“衛今扶當眾在陛下面前直言今日相晤后便心潮澎湃,想要親近神獸。”
女官以為自己這句話透出,童大人總該曉得其中緣故了。可她就著內間的燈火細觀這位老宦侍的臉色,卻只看到了某種堪稱得意的笑容。
“他倒想得美。”老太監的口型是嗔怪的內容,可他神色分明是一種理所當然的驕傲“祥瑞自然討人喜歡了。只是小祥瑞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莫說是有點風頭的三教宗。就是國師想見一見,那也只能等。”
不過童掌筆摸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須,轉念那么一想,又開口道
“我看這個衛今扶也有幾分眼色。他先時也常常孝敬神獸一些小玩意,看得出來都是用了心思的倒也挺會奉承。”
從今日看來,他們小乖乖似乎對這個人也有點興趣。而從各種意義上來講,童太監知道衛今扶都算是板上釘釘的自己人,便是陛下對這個母家的長輩也一向信重。想來皇帝應該也不反對叫他們彼此接觸吧。
那假以時日,衛教宗跟小祥瑞也不是就沒有機會親近嘛
可“那陛下又是因何不悅呢”
老太監瞎猜亂猜“總不能是衛今扶不顧小祥瑞正在休息,非得要立刻見到”
他話問出了口,卻半天沒等到秦抒的回話。童掌筆有幾分奇怪地定睛看過去,卻發現秦抒正更加奇異地看著他呢
“嘿你這鬼妮子”老太監在女官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童掌筆可是功力極深厚的大家,他這一下聲音極小,力道卻極重“你這么看著咱家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