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有點不甘心,可他也不好再跑遠了,萬一黎南洲先一步回來了,發現他沒在床上,事情就可能會變得很糟糕于是小貓大人只能悻悻地回頭。
其實毛球在這一場出游期間始終心中有數,并沒敢離開太久。但他回來的時間也只是卡得剛剛好云棠從殿外往窗子內跳回來時,只甩著腦袋把絹窗碰了一下,還未來得及將木柵扣牢,門口已經有極輕微的腳步聲傳過來了。
寢閣門的隔音再好,對一只貓來說都沒什么用,云棠當時要是留在屋內,其實連門外人的對話都能聽清。
固他清楚地知道黎南洲恐怕下一秒就要進來了。
云棠當下也有點慌亂,畢竟皇帝剛剛用從昨夜到現在的時間向他證明了黎南洲也不是拿他什么辦法都沒有。
在某些時刻,對云棠毫無辦法的皇帝竟能搖身變成混球。
小崽一時間也顧不上回頭確認自己有沒有關好窗,他輕盈一躍跳回到厚厚的地毯上,又三下兩下鉆回到溫暖的床鋪中。
然而毛球聽著門扇緩緩拉開的微聲,剛放松地打了個抖,他便貓眼圓瞪地發現了深秋的山風帶給自己的滿身饋贈。
瞬息之下,云棠神念轉過,喚醒了系統。
可是留給小貓大人的時間實在太短,又怎么夠他描補偽裝,這場突如其來的追捕行動自然是給皇帝留下了無限破綻,還把有些草木皆兵的男人嚇了一跳。
事實上云棠要真的保持小貓咪的樣子不動,一味耍賴到底,黎南洲是拿他沒有辦法的。
可他如今化了人身,皇帝再看這小東西裝模作樣的,就決定把他抓起來拷問清楚。
黎南洲輕笑了一聲,就著手拉手的姿勢俯下身,本來是極溫柔地貼了貼云棠的額頭。
只是下一刻,這個人便突然發難,把榻上靠著自己的人整個兜頭抱起來,團團裹在懷里,先惡狠狠地低頭親了一口。
“這么一會兒的時間都能出去野一圈,嗯”
皇帝在貓大仙耳邊粗著嗓子問道。他剛才被屋內的異樣實打實驚了一下,這時還覺得心口漲得難受。
身體內漸漸鼓脹開的不舒服同時激起了黎南洲心里幾分難以言述的躁郁和沖動,他手肘一個用力,半扛著胳膊里夾著的被子卷走到外邊,先一只手關好窗。
懷里的淘氣包子還在不安地扭動著,還撲著兩只細白的腳丫子在某些地方故意踢騰,皇帝順手在云棠身上又拍了一巴掌
“好。朕看你是不困了。”他聲音極輕地宣布。
另一頭,行宮的側門外,秦抒遠遠就看見了衛今扶。
她還有點奇怪地挑眉,雖然這也省得她繼續往登云觀的方向走了,可是“好端端地,你大晚上站在這兒干什么呢”
衛今扶聞言,一手伸到自己背后掏啊掏,掏了半天,才捧出了一只毛絨絨的紫貂。
他低頭看看手里的紫貂,理直氣壯地道“紫妹每晚都要在附近夜跑。反正這段時間我也住在山上,今夜就親自出來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