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對這兩個字是滿意的甚至覺得有點耳熟。如果黎南洲昨晚敢叫它點點豆豆毛毛什么的,黎南洲絕對見不到今天的太陽。
云棠大人冷酷地這樣想著,冷酷地松開黎南洲布滿口水牙印的食指,冷酷地跳下床。
垂落的被角絆住了冷酷的貓崽,他不小心跌了個跟頭。
云棠大人選擇性地忽視了傳到耳畔的輕笑聲,甩著爪子從布料中跳出來,一路顛顛地跑了。他從昨天到現在一直不離黎南洲左右,整個清平殿都被標記上了他神獸的氣息,幾乎相當于他的領地核心,但再待下去云棠就要開始煩了。
他跑出去,呼吸到了清晨的第一口新鮮空氣,溫暖的陽光照耀在小貓身上,天上有鳥,地上有來來去去各行其事的人,草叢里還有無數有趣的、跳來跳去的蟲豸,這讓跑來跑去的小貓感覺到自由。
這座皇宮比云棠想象中更大,或者是因為他自己現在還太小了。總之云棠進宮以來更多還是在正中六宮的范圍內活動那是黎南洲絕對掌控著的宮域。云棠不太關心這些事,但是他知道。
不過云棠最近能感覺到自己又長大了一點,起碼他抻長身體了腳爪能勉強落到黎南洲手掌外面。而他的精力和力量也更強盛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生長周期到底是怎樣的,但他困倦睡眠的時間在一天天減少。
而且他的神力似乎也開始覺醒了
就在昨日下午,他大戰那窮兇極惡的嗜血戰士時,有一個瞬間他感覺到胸膛一股灼熱,似乎就是要噴火的預兆盡管最后他沒噴出三味真火,看上去好像只是對那惡賊哈了一口氣但第一次嘛失誤的本質還是一個蓄勢待發的法術,不然他當時為什么要那樣
所以今天他準備去更遠一點的地方探索一番。看看那里有沒有可惡的怪獸或者是漂亮的小鳥。
云棠驕傲又得意地飛奔著,那情緒已外露到他跑動的氣勢上,就好像他不是在踮著小爪子邁貓步,而是一身睥睨、鳳躍龍游
他不知不覺已掠過了快要改建完成的靈犀園,一路邊跑邊玩到了西宮的邊界,在這里被一只藍色大尾巴的鳥吸引住了,不由駐足。
那只鳥的尾羽就有一個半貓崽那么長,它早察覺了不速之客的到來,但根本沒把云棠放在眼里,仍立在一叢矮木上自顧自的梳理羽毛。
西宮的宮殿群更緊湊些,人影卻比正中六宮還稀少。大概是當今皇帝沒有什么實際意義上的后宮、更無子嗣,整個偌大的皇城也就是皇帝和阮太后兩個主子、和許多沉默到沒有存在感的影子罷了。
至于說先皇的后宮她們一部分如黎南洲的母妃般早早死在阮英環手里,一部分默然地生存著,跟這皇城里的一根立柱、一粒水珠、一株草木沒有什么不同。
云棠偶爾能見到低頭快速走過的西宮宮人,他們的軀體還很年輕,情緒卻都死氣沉沉地裹在暗色的宮服里,見到他也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好像除了主人的指令、世間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把他們喚醒了。居正宮的小宮女起碼還敢在避人的時候對他“嚶嚶嚶”。
有時候云棠也不知道他是天然就不喜歡人類,還是因為世界上的人類都是這樣的就連黎南洲也始終像在陰沉壓抑的黑暗中,他才常覺得厭煩,更想出來看一看鳥。
他也無意于接近甚至改變他們這跟他又沒什么關系。
到目前為止他只是不那么想離開黎南洲。
小貓無聊地抖抖耳朵,自以為很隱蔽地伏低身子,藏在葦草后面搖動小屁股,準備捉住這只藍色的大鳥。
這鳥真笨,直到本座撲過去了都沒察覺到危險云棠直到被鳥喙痛擊之前都在這么想。
而后他便慘遭“神”生滑鐵盧。那只兇猛漂亮的鳥兒輕蔑地張開巨大的翅膀,云淡風輕地周了貓崽一巴掌,云棠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才止住翻滾,整個貓都懵了,沾著一身的碎草葉和蒼耳趴在地上懷疑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