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也沒有把自己的想法都說出來,如果他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這些人一定會笑話他癡人說夢,他們來到這里已經二十幾天了,從剛開始下鄉時候的雄赳赳氣昂昂到現在接受現實的打擊,一個個霜打的茄子一樣
誰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能夠離開這里,他們這一輩子還能不能離開這里,人們已經對未來的生活漸漸的迷茫了。
書本這樣的東西已經完全不在人們期待之中了,但是江延的包裹里不光這些書本還有一大包炒花生米。
江延看出了他們的想法,他像變魔術一樣把油布包打開,抓出一大把花生米遞給他們。
花生米多么珍貴的東西,在這個荒涼的農場里簡直就是比金子還珍貴的存在,畢竟在這里就算有錢也換不來食物。
“你們在屋里吃,不要到處顯擺。”
張元瞪大了眼睛,雙手顫抖地接過花生米整個人都傻了,不光是他,就連他身后的那幾個知青也都傻了,他們多久沒吃這種東西了他們現在做夢都不敢想自己能吃上這種東西。
鎮上送過來的口糧都是固定的,雖然他們也能吃飽,但是能吃飽和能吃好還是差得很遠的,誰不想吃點小零食,吃點好吃的東西尤其是人多的時候,誰有點什么好吃的,大家都眼饞得厲害。
“江哥你也太好了你真是我們的江哥以后我們就跟著你了”
這些人熱淚盈眶,沒出息的撲上來。
張元帶著一群人圍著江延歡天喜地,恨不能把江延拋起來歡慶一番,江延遞給他們一個眼神,他們這些人也很識趣,拿著花生米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地吃起來。
東西就那么一點,要是都拿出來一眨眼就沒有了,倒不是他們吝嗇,實在是條件不允許。
江延把他們都送出去,他一個人把書本拿出來靜靜地看書,高中的學科對他來說沒有什么難度,他只需要看看這個世界的高中學習的知識范疇,方便到時候拿出來用,他早就是大學畢業生了再回頭看看這些高中生的知識自然是沒有什么難度的。
另一部分是醫學書籍局部解剖學人體構造醫用物理學細胞生物學人體寄生蟲學。
書本類型很全面,都是江延目前想要學習和鉆研的書籍,緊接著他又拿出媽媽給他郵寄來的那一封信。
李梅在信里十分關心江延的生活,大部分的紙張都是在絮叨江延生活上的問題,但是說到醫學書籍,李梅很是不解,因為江家從祖輩起就是將門世家,從他爺爺那輩起就是將軍,他爸爸也是上將軍銜,到了江延這一輩不出意外也應該從軍的,至于他跟著學生們一起下放到地方就當是鍛煉身體了,但是江延要這些醫學書籍干什么用
江延也不好說實話,不然的話,他爸爸肯定會過來把他抓到部隊里去的,雖然都是為國盡忠,但是江延覺得他還是應該留在這里,從這里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出去,才能夠實現他的最大價值。
他寫了一封回信郵寄回家這事兒就暫時放下了。
從這天開始起,江延白天跟著大隊一起栽樹苗,晚上回來一邊看書做筆記,一頭扎進醫學的海洋里,他的大腦異于常人,能夠把他看過的書牢牢地記住,這一點已經超出這個世界里所有人的記憶能力了。
知青隊伍里的生活條件十分艱苦,每天都要到外面戈壁灘上栽樹苗,栽了死,死了栽,有時候栽下去的小樹苗幾天就被曬干當柴火了。
這種事情就連當地的老農民都沒有辦法。
沙壩村的村書記牛大壯扯著嗓子道“你們這些娃娃到底是城市里來的生瓜蛋子,你們看看你們栽種的這些樹苗是不是都死了我們這地方的水土根本就栽不活樹苗,我看你們還是收拾收拾東西從哪來回哪兒去吧”
對方用嘲諷的眸光看著這些快要累死的青年。
江延就是這些青年人其中的一個。
沙壩村為啥叫沙巴村,就是因為這里常年黃沙連顆像樣的樹都不多,趕上刮大風整個村子一夜之間就能被埋起來,日子都混成這樣了,牛大壯這沒心沒肺地人還能扯著嗓子吹牛皮,簡直是吊死鬼擦胭脂不知道死字咋寫。
村里人也是這么想的,他們跟牛大壯想的一樣,本來就種不活,也就江延這幫傻子們還在這里天天種樹。
在他們眼中沙壩村就這樣,它就該是黃沙滿地,要不然咋叫沙壩村呢村里人誰還費力氣栽樹呢,也就是剛來的這些知青們一天天閑著沒事干。
牛大壯嘲諷道“栽不活的,白費力氣,你們還是回去吧,別在這里當傻子了。”
農場書記林慶海臉上的笑容也不自在了,還有旁邊的組長孫小田也跟著愁眉苦臉起來。
農場以前種的那些樹都成活了,現在長勢都很不錯,但那是以前,現在生存環境變得惡化了,樹苗的確難活了,但是被村民當傻子看,他們也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