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綰辭和小舟正坐在窗前整理著醫書書卷,忽然就見院中多了一個不速之客,顧綰辭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淡了下來。
顧綰辭抬眸看向小院,“策王殿下來這里做什么”
“沒事就不能來找辭神醫了”蕭昀笑道,緩步上前走進了屋子,“辭神醫這是在找什么”
“王爺請回吧,我這里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顧綰辭冷冷道。
“小舟,送客”
“是”
小舟不敢動蕭昀,便只能從后面跟上來的容霽下手,容霽沒還手,就任小舟將他往外推搡。
容霽猝不及防被小舟掐了一下,不由邊躲邊道“你這丫頭下手也太沒有輕重了”
“對你要什么輕重”小舟絲毫不甘示弱。
蕭昀隨即就坐在了小舟方才的位置上,他偏頭看了一眼顧綰辭,“怎么,辭神醫還在生我的氣”
顧綰辭冷著臉沒說話,將桌子上擺著的醫書收起來就要走進內室,蕭昀連忙拉著她的胳膊拉回來。
顧綰辭微一皺眉,反應就要甩開蕭昀的手,卻聽蕭昀微不可聞地悶哼了一聲。
她一愣,這才覺得自從蕭昀進來后屋子里就有一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她打量了蕭昀的神色幾眼,“你受傷了”
“看來辭神醫還是關心我的,”蕭昀低低笑了聲。
顧綰辭面上閃過一絲無語,轉身就扒下他的手走進了內室。
蕭昀一愣,見她半晌沒出來還以為這招沒什么用,就看到顧綰辭手中拿了一個藥碗走了出來。
他唇角的笑意微微深了幾分。
顧綰辭繃著臉走到蕭昀面前,“哪里受傷了”
“辭神醫原來還會關心患者,若是辭神醫不歡迎的話,我這就走就是了。”蕭昀看著她說道。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是顧綰辭見他依舊穩穩地坐在原位并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她不由看著他,“堂堂策王殿下,竟然幼稚如小兒”
蕭昀輕笑,看著顧綰辭道“脊背。”
顧綰辭繞到他身后,將他的披風解下才發現他脊背處的衣服滲著一些血跡,她神色冷了下來,方才見蕭昀如此她只以為是普通小傷,卻不想竟然是真的受傷了。
容霽見小舟還拿著掃帚趕著自己,不由拿手拉住他,“別打了,你家小姐都不生氣了”
小舟一愣,轉頭去看時,就看到了蕭昀背后的血跡。
顧綰辭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動作微微放緩將他的衣服脫了下來。
只見他的脊背上有數道血痕,血痕相交處不少地方都在流著血,她看著心驚,卻想著方才這人還一臉若無其事說著話,他是真的不知道疼嗎
只是這傷痕,看著卻像是宮內的廷杖留下的傷痕,可是聽聞策王在朝中極其受皇帝的寵愛,又怎么會到請廷杖的地步
她微微瞇了瞇眼,回想起來了之前除夕夜里容霽帶著她前去的那一次,現在想來那里大約就是策王府了。
噬心蟲的毒,能得到的人并不多,又為什么容霽會說出不得不接觸,難道,這對父子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父慈子孝
顧綰辭小心將血跡沾上的衣料取開,隨即拿起藥碗為他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