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幾日他應該多加注意,不過他對蕭昀怎么樣,這天下人看著誰不道一聲偏寵呢想來那人就算想要懷疑,也不敢更深猜測吧。
李闡微微低下了頭,似乎沒看到皇上臉上忽然露出的陰惻笑意。
皇上斂了神色,忽然看著李闡問道“國師呢快去請國師來一趟。”
李闡聞言立即應聲“是,奴才這就去找國師大人”
無相殿中,一名男子一襲白袍靜靜站在窗前,目光落在殿外剛拔出嫩芽的柳樹上,卻神情寡淡至極,仿若這世間焰火于他而言皆是虛妄。
殿內四周寂靜地似乎沒有一個活物,婢女們晨起打掃來來去去卻一點聲音都沒有,似乎是生怕發出一絲聲響斷送了自己的小命。
殿外一個小太監緩緩推門而入,快步走到男子身后跪地行禮,戰戰兢兢地稟告“國師大人,李公公來了。”
男子的思緒被打斷,微微皺了下眉,緩緩斂眸看了他一眼。
只這一眼,小太監便立即叩首在地,渾身發著抖卻不敢再多出一聲。
男子的指尖微微動了動,從他頭頂的上方緩緩劃過,良久后才淡淡開口,“請。”
然而只此一瞬,小太監再抬起頭時便已經渾身被汗浸透,“是。”
小太監恭謹地行禮離開,等踏出這無相殿才覺得自己逃過了一劫,雖然心中皆是劫后余生的慶幸,他卻絲毫不敢耽擱,向等在殿外的李闡躬著身道“李公公請進。”
李闡點點頭,隨即便抬腳向殿內走進。
說來也不知因為什么,他服侍皇帝數十年,歲數也這么大了,說起來現在早已沒了能讓他害怕的東西,可他偏偏最不愿意踏入這無相殿里。
每次走進這無相殿里,他便覺得自己渾身便被那陰森的氣息包裹,莫名就有一種沉重的壓抑感。
自從三年前國師進宮之后,莫說他絲毫不敢慢待,就連皇上對他的話也是深信不疑。
他走進殿內,就看到那人一襲白袍干凈不染地立在窗前。
李闡上前行了一禮,“老奴參見國師。”
男子轉身看著他勾了勾唇,“公公前來,莫不是皇上又有了煩擾的事”
李闡連忙道“國師所料不錯,皇上請您前往御書房一趟。”
“不知皇上這是遇到了什么事”男子笑了笑,卻沒有應聲的意思,而是問道。
李闡對他的態度見怪不怪,便立即將發生的事盡數說了出來。
“有意思。”男子聽到后面忽然眉梢一挑,有些意外。
李闡等了片刻,見他發出一聲感慨就沒了下文,只得硬著頭皮接著開口詢問,“國師,明日就是您說的最后一天期限了,若是趕今夜之前還是找不到那女子的蹤影,那明天的祭禮可怎么辦”
男子勾著唇角,卻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