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是重地,涉及到天楚安穩,自然是大哥前去最為合適,況且這些年父皇親自教導大哥,想來區區冀州的事情大哥若是前去,不費一兵一卒便可輕松拿下。”蕭昀笑著說道。
殿內眾人聞言皆微微斂了斂眸,蕭昀臉上雖然掛著笑,看不出來這句話是真心實意還是虛情假意,卻在皇上聽來都是一把戳在心口上的刀。
太子這些年究竟怎么樣,他們誰不清楚雖無明顯的過錯,但卻身為太子,絲毫沒有能配得上位子的能力,天資愚鈍,卻占著嫡長子的名分,遇事常常猶豫不決拿不了主意,可偏偏天楚歷來的規矩,除非太子哪一日犯下大錯,否則為了朝綱安穩,都不能對之輕易廢黜。
幾位臣子這般想著,皇上心中卻更加難忍。
他微微沉著眸看著階下站著的蕭昀,說來也是可笑,他自幼親自教導長大的幾名兒子,論起才能來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眼前的這個人。
到底是她的兒子
蕭昀看到了皇上眸光的變化,卻似乎什么也沒察覺道一樣笑著。
皇上緩緩斂起眸中的神色,見他神色正常,似乎這句話真的是他真心而語,可是卻不知為何自己看著蕭昀那張臉便總覺得他是刻意諷刺。
皇上緩了許久,趕在幾名大臣心中升起疑惑之前忽然笑著說道“這些年太子是替朕分了不少憂,不過,你如今已經及了弱冠,也到了該去歷練歷練的年紀了,這次冀州的事情,朕交給你,你可有把握能夠做好”
皇上雖然笑著,但是那笑意卻絲毫未及眼底。
蕭昀聞言微微一愣,看著皇上道“父皇可是說笑了,有大哥在前,兒臣豈能越過大哥攬了這件差事”
皇上心中雖然不痛快,卻也只能笑著安撫他,“無礙,太子生性寬和仁厚,自然愿意多提攜提攜你們幾個。”
蕭昀聞言輕輕勾唇,倒還不忘給太子落下一個大度的美名。
“既然父皇如此信任兒臣,那兒臣便只得遵旨了。”
“好,這件事朕交給你很放心。”皇上贊許地點頭,隨即看著岑泓幾人說道“岑愛卿這幾日身體不適,就先回去吧,諸位愛卿跪安吧。”
“是”幾位大臣隨即向皇上和蕭昀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御書房。
蕭昀隨即看著皇上說道“兒臣也不打擾父皇了,兒臣告退。”
皇上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道“好。”
蕭昀隨即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皇上看著他出去的背影,等他走出御書房后,忽然喚出了一名影子,吩咐了幾句后,那名黑影便向皇上行禮便閃身離開了宮殿去了無相殿的方向。
蕭昀從御書房出來后便向宮外走去,剛走到御花園前時忽然眸光微閃,卻仿若什么也沒聽到一般繼續自如地往前走著。
再往前走了幾步,蕭昀便察覺到身后忽然掠來一道勁風驟然向他襲來。
他眸光一寒,看也沒看便一道掌風向身后那道氣息打了過去,與身后那道傳來的勁風相迎,兩道強勁的內力相沖,不由皆微微向后退了幾步。
蕭昀穩住身子,將眸光緩緩落在了眼前一名一身白衣的男子身上。
男子微微有些踉蹌,站穩后偏頭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方才和蕭昀交手的掌心,旋即看著蕭昀瞇了下眼。
蕭昀扯了扯唇角,看著眼前的男子閑閑地道“國師大人,背后偷襲可不是君子所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