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辭”沈宿一急,立即就要擺脫身前糾纏不休的暗影追上去,背后卻驟然受了一掌氣息一亂。
程鞍也同樣神色焦急,卻依然無法從中突圍。
這些暗影的武功路數他們根本無處捉摸,眨眼間,便見祁汾帶著顧綰辭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視野中。
不知過了多久,顧綰辭便被渾身上下劇烈的疼痛激醒,她剛微微動了動,一口血便再次吐了出來,只覺得體內像是五臟六腑移位般的疼。
她輕輕咳了咳,才察覺到自己被鐵鏈緊緊綁在石柱旁,腕間的手鐲銀針和霜翎也皆被搜走。
周圍的光線極暗,應該是已經到了深夜,她抬眸望去,依稀能看出這里是一間空置的屋子,陰冷空曠至極。
她緩緩閉上眼睛,待適應了渾身劇烈的疼痛之后,才得以開始在心中思索。
她手腕也被綁著,身周也沒有銀針,無法去探自己的脈相,但是卻可以大概感知一二,以她現在這個情況,外傷應該并未傷及骨頭,但是內傷極為嚴重,能夠自己脫身的可能幾乎為零,而且沈宿和程鞍他們現在的情況或許并不會比自己好多少。
只是不知,祁汾抓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過若他只是想要她的性命,應當不會這么大費周章將她帶回來。
想到這里,顧綰辭便沒有過多擔憂,她緩緩閉上眼睛,本想養養精神,卻被渾身上下的疼痛裹挾著絲毫無法平靜。
她勉強自己閉著眼睛假寐,過了許久,才有一道微光劃破天際照進了屋中。
顧綰辭微微睜開眼睛,神色依舊蒼白無比。
門外忽然傳來了幾道聲音,她剛凝神去聽,就見屋子的門忽然被從外打開,祁汾的身影便走了進來。
見顧綰辭勉力睜著眼睛,他不禁微微挑眉,“這么快就醒了”
顧綰辭沒有力氣,只淡淡看著他不作回應。
身后立即有暗影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前面,祁汾便坐了上去,打量著她的狼狽模樣難掩笑容。
“是不是很好奇為什么本座會抓你來這里”
祁汾開口問道,見顧綰辭依舊不語,他便接著道“不過,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吧”
顧綰辭神色一動,看著他開口道“閣下帶我來這里,我也只能悉聽尊便,閣下若是不愿意開口,我自然無法勉強。”
“堂堂圣隱城的圣女,本應高貴如云,如今卻狼狽成了這副模樣,還是在我的面前,想必若是圣隱城城主知道了,只怕會氣得吐血才是。”
祁汾微微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緩緩開口。
顧綰辭眸光猝然一變,直直地盯著眼前的人。
祁汾微微笑了笑,“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嗎那我便告訴你,你的確不是陽安侯府那名小妾的女兒,而是圣隱城城主的女兒,還未出生時就被定下了圣女之位。”
顧綰辭看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卻只字未言。
祁汾笑了笑,看著她說道“你不用懷疑我話中的真假,圣隱城之神秘,天下誰人不想窺之一隅圣隱城圣女身份高貴無比,不然你以為堂堂天楚策王殿下為何獨獨對你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