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鞍帶著人將林子周圍的尸體處理完,便回到了馬車這里向沈自川拱了拱手。
沈自川緩緩點了點頭,垂眸看著蕭昀和顧綰辭。
蕭昀緩緩看著顧綰辭道“阿辭,先上馬車吧。”
顧綰辭低頭看著懷里沒了生色的小舟,將沉痛的情緒歸置心底,緩緩將她抱了起來進了馬車。
蕭昀便跟在她身后上了馬車。
馬車離開林子后便在路上緩慢行駛著,顧綰辭坐在馬車里看著小舟低聲說了一個地址。
蕭昀聞言便對沈自川說了聲,沈自川隨即便向著顧綰辭說的地方而去。
顧綰辭垂眸看著小舟心口上的箭,但凡這支箭的位置稍微偏一分,或許她都有辦法能救小舟,可為何,這支箭正中心脈,讓她連一個辦法都沒有
顧綰辭雙眸的淚水無聲流下,蕭昀抱著她的肩便輕輕拍了拍。
馬車駛了近半個多時辰才停了下來,蕭昀隨即便下了馬車。
只見這處地方有一座墳墓,正是林姨娘的墓。
顧綰辭坐在馬車中取出霜翎,將小舟身上的羽箭取了出來,隨即將她的傷口包扎好,理了理她身上的衣衫和發鬢。
見小舟身上還有不少血跡,顧綰辭便撕下了自己衣裙上的一片布料將她臉頰和雙手上的血跡都仔細地擦了干凈。
做完這一切,顧綰辭抬手摸了摸小舟的頭,這才將她抱下了馬車。
程鞍帶著人已經將墓挖好,顧綰辭隨即與容霽將小舟放進了一旁臨時置辦好的方棺中,緩緩將棺蓋好。
程鞍隨即帶著幾人合力將方才輕輕放進了墓坑中。
顧綰辭垂眸看著躺在墓坑中的方棺,輕輕閉了閉眼睛。
小舟鮮活的模樣仿佛還在眼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不停地說著話。
有屬于原身模糊地擋在身前替她挨打的身影,有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卻堅定地站在她身旁的身影,有天氣冷了在她旁邊噓寒問暖的身影,也有因為怕自己不要她而緊張難過哭鼻子的身影。
可是,這個鮮活的丫頭如今卻冰冰涼涼的躺在那里,再也不會一張笑臉看著自己笑喊她“小姐”。
顧綰辭緩緩睜開眼睛,蕭昀便上前將她冰涼的雙手握住,低聲道“阿辭,你還有我。”
顧綰辭心中微慟,一滴清淚落下。
將小舟埋好之后,顧綰辭親手將墓碑立好,彎腰撫摸著小舟的墓碑輕聲道“小舟,你安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也一定會為你報仇
顧綰辭緩緩直起身子,便微微有些暈眩,蕭昀眼疾手快地將她負主扶住,目光中有些擔憂。
顧綰辭搖了搖頭,偏頭看了一旁神情空洞的容霽,只能無聲嘆了口氣。
顧綰辭隨即走向一旁林姨娘的墓旁將墓上的落葉處理了下,向林姨娘的墓行了一禮后忽然失去意識倒了下去。
“阿辭”
蕭昀立即上前將她抱進懷里便吩咐眾人回府。
城郊外,一名黑衣人帶著封荀落在地上,見周圍并沒有人追來,封荀看著黑衣人便狠狠一巴掌向他打了過去。
黑衣人頭微微一偏,便解下了蒙面的面巾露出了清俊的面貌,只見正是郁時。
郁時當即便向封荀撩袍直直跪了下去。
封荀抬手便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只兩巴掌,郁時的嘴角便微微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