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一頭銀發已經到了胎兒的胎發長度,懸頌整個人的氣質也被這一頭銀發襯得清冷了三分。
云夙檸先是看了看懸頌,隨即走到了桌前詢問“你都兌了什么藥劑”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顧京墨指了幾個。
“這些都是無害的藥劑,且可以助長傷口的恢復速度,沒有任何侵害的可能。”
顧京墨雙手掐腰,萬分不解地盯著懸頌的頭頂看“那怎么他小小年紀長出來的都是銀發呢”
“按理來說,修真界的容顏恒定,但是發絲的顏色依舊是不可控的。只有壽元將盡且躍升無望,才會漸漸地變為蒼老的銀發,像小師父的年紀不應該是銀發才對。”
懸頌多少有些無奈,坐在椅子上,想要說點什么卻說不出。
難不成告訴他們自己的修為困在了化神期,困到壽元將盡也沒飛升才會一頭銀發的
可是這修真界只有一個人是這種情況,就是迦境天尊。
他正尷尬時,就看到三個人一齊靠近他,一臉好奇地盯著他的頭頂看。
他的身體往后仰了些許,都未能躲開。
這絕對是此生罕有的屈辱場面。
黃桃仿佛在看奇怪的生物“頭發長得好快呀又變長了。”
云夙檸跟著點評“是因為魔尊功力深厚,才能讓他的藥物吸收得這么好嗎”
顧京墨托著下巴思考“我并未用很多功力,是不是他自身很好吸收,或者他自己的頭皮其實很渴望長頭發”
懸頌“”
“夠了。”懸頌豁然起身,不想被他們圍觀,沉悶地到了一邊似乎想施法控制暴長的頭發。
可是非常奇怪,懸頌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尤其是頭頂,頭發還是在放肆生長。
云夙檸從制藥間內取出了一瓶丹藥給了懸頌“這個是烏澤丸,服用了它可以使頭發烏黑發亮。”
懸頌看著云夙檸手中的藥瓶,不由得一陣無奈,低聲嘆道“你們溯流光谷內的藥物倒是齊全。”
“嗯,我們閑來無事時,會研制很多類型的藥物。”
懸頌伸手拿過藥瓶,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吞服了兩顆,畢竟銀發太過招搖。
隨后,他扯起發絲看了看,發絲的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了。
他倒是很久沒有見過自己黑發的樣子了。
這時有人匆匆跑來稟告,卻很有規矩地沒有進制藥間,而是停在了制藥間外“那個人醒了。”
云夙檸應聲,回頭看向顧京墨“魔尊可要與我一同前去詢問”
“好。”顧京墨當即跟著走了出去,她的確好奇修真界目前的情形。
懸頌和黃桃也沒有停留,跟著他們二人去了傷者的房間。
這名傷者是一名看起來四十余歲的精壯男人,臉頰有著明顯的胡須,臉頰到脖頸橫亙著一道長長的傷痕,丑陋的蜈蚣一樣地爬著。
若是有上等療傷的藥物及時治療,修者身上不會留下任何疤痕,可見他并沒有此類藥物,才會讓這種可怖的疤痕留在身上。
這也證明了他沒有大家族后盾,只是尋常的拮據修者。
男子的眼睛一直在四處亂看,目光不算友善。
他看到云夙檸來了依舊不算客氣,直截了當地問“我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