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這樣
為什么
懸頌站在她的身側,可記憶中的顧京墨根本看不到他。
她哭得那么狼狽,沒有任何形象可言,涕淚橫流。
懸頌抬手,想要安慰,指尖懸于空中又默默收回,最終也只是嘆了一口氣。
他看到桌面上,留有楠繡最后留下的一句話。
郁郁已成疾,愁聚無從遣。泣淚今與昔,梧桐摵摵語。離已成生贖,勿念勿生悲。
又怎么可能不生悲
楠繡是顧京墨唯一的依靠
顧京墨冷靜得有些可怕,她只是葬了楠繡,接著一切如常地去山上尋干柴。
別人不知曉的,是她去了神秘女子那里,苦練了半年的體術。
她拿著雙釵去到紈绔家里的那天,天氣霧蒙蒙的,下了綿綿細雨。
雨并不大,只是天空的云層極為厚重,仿佛要壓下來。
顧京墨身體輕盈地躍進了紈绔的院中,如云霧般輕飄。
紈绔當時正與小妾在涼亭中喝酒,見到顧京墨前來,似乎未能第一時間認出來。
他的侍衛攔住了她,取笑道“還敢闖進來,不要命了”
紈绔終于想了起來,放下酒盞笑道“哦,是那個吊死鬼的朋友吧,哈哈哈哈,嫁進來不就好了,居然上吊了,皮肉那么白卻死了,怪可惜的。”
顧京墨抿著嘴唇,身體后仰躲過侍衛的攻擊,拔出頭頂的雙釵,發絲落在肩頭,動作間帶起衣衫上的水珠,甩出一串來。
她用發釵動作靈活地割了兩名侍衛的脖子,完全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動作,另外兩名侍衛甚至未能看清她的動作。
血液從脖頸噴射出來,濺出老遠,落在院中的花草以及石板路上,被雨水擴散至更遠的地方,流淌成銀紅色的小河。
涼亭中的小妾嚇得失聲尖叫,躲在了桌下。
紈绔也驚得不輕,扯著嗓子喊人“來人啊有刺客”
像一只瘋狂打鳴的公雞。
他喊話間,顧京墨已經殺了另外兩名侍衛,腳尖輕點,身體便轉瞬間到了涼亭內,單腳踩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紈绔。
紈绔嚇得尿了褲子,跪倒在地連連求饒“女俠饒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啊啊啊”
顧京墨根本不在意他的求饒,毫不猶豫地割掉了他一側的耳朵“今日啊我只割掉你的耳朵,十日后,我來取你雙眼。”
她才不要這個人輕易地死掉,她要慢慢折磨他,讓他在恐懼中度過。
有希望,卻沒人救得了他。
就像楠繡是被流言蜚語一點點逼到崩潰,選擇了自我了斷。
說完,她才割掉了他另外一側的耳朵。
十日,顧京墨決不食言。
紈绔家里早有防范,可惜,這毫無用處。
十日后,顧京墨出現在了紈绔躲避的山間莊子里,取了他的雙眼。
再十日后,割了他的舌頭。
在此之后,紈绔的院落外都有重兵把守,顧京墨卻沒有再來。
她在這期間去了陳員外家,用同樣的方法,去對付那些折磨過她娘的人。
這期間,她若是受傷了,就找一處地點安靜療傷,再苦練自己的體術。
她的悟性極好,尋常人怕是需要練上個十年八年才初有成就,她僅僅半年多的時間已經掌握了全部,天生的骨骼驚奇在此時已經顯露。
官兵無法時刻守著一個殘廢的紈绔,調走兵力的三日后,紈绔死了。
斷手斷腳,死得面目全非。
同一天的夜里,陳員外家虐待過顧母的人也全部喪命。
并非是顧京墨沒有耐性了,而是她需要去完成另外一件事情。
教過她體術的女子殞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