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貴妃不緊不慢的斜了嘉妃一眼:“既然想見,見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多了不得的人。”
柳清菡是沒什么意見的,嘉妃便直接讓春桃把人叫來了,那邊晉嬪和和敬公主也看見了亭子里坐著的幾人,和敬公主剛低聲說了句晦氣,轉眼春桃就到了眼前:
“奴婢給公主請安,給晉嬪娘娘請安,幾位娘娘見兩位主子來了御花園,想請兩位主子一同說說話。”
晉嬪笑著頷首,看了和敬公主一眼,和敬公主拒絕不得,只得跟著春桃去了涼亭。
一番見禮,嘉妃親熱的拉著和敬公主坐在唯一剩下的那個石凳上,還不忘招呼晉嬪:“晉嬪妹妹也坐啊。”
晉嬪瞧了一眼坐的滿滿當當的位置,略有些尷尬,她用帕子抵了抵鼻尖兒:“多謝嘉妃娘娘好意,臣妾在景陽宮坐的久了,身子有些乏,站一會兒便好,況且,幾位娘娘面前,哪里有臣妾坐著的道理。”
前一句話,很是巧妙的化解了嘉妃帶來的尷尬,只是她到底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還是反唇相譏了一句,說嘉妃她們性子不好相處,她不敢坐。
純貴妃一聽這話,當即瞧了柳清菡一眼,見柳清菡回看過來,眼中看好戲的意思明顯。
嘉妃眉毛一挑,接招了,她沖春桃揮了揮手:“去搬個小杌子來,可不能讓晉嬪給累著了,這么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要是累著了,皇上還不責怪本宮不會照顧人。”
原本晉嬪老老實實,讓她出了心中那口惡氣也就罷了,誰知晉嬪絲毫不肯吃虧,那就怪不得她羞辱晉嬪了。
小杌子,那是宮中主子們體恤奴才,想給奴才賜座時的小凳子,格外的矮,人坐下來,也就同蹲在主子們面前沒什么兩樣,故而這小杌子對奴才們來說,是恩賞,可對同樣是主子的晉嬪來說,就是羞辱了。
晉嬪自然也明白,她氣的臉色微紅,但她不敢明目張膽的反駁,只好求助的看向柳清菡和純貴妃。
純貴妃躲開了晉嬪的目光,當做沒看見,柳清菡則是在琢磨,她要怎么做,才能不下了嘉妃面子,又能替晉嬪解圍,所以一時都沒人出聲。
晉嬪心有些涼,眼見著春桃拿的小杌子都要擱在她身后了,她若是不坐,那不就是徹底得罪嘉妃了她很不理解,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她也沒有得罪過嘉妃,怎么嘉妃偏要和她過不去
嘉妃眼中帶了幾分笑意:“怎么,晉嬪妹妹不坐,可是不給本宮面子”
“什么不給面子”
皇帝和愉妃剛走到御花園,就聽見嘉妃的這句話,頓時習慣性的反問。
眾人一聽這聲音,忙起身迎接皇帝。
皇帝今兒空閑,去了上書房考較過三位阿哥的功課后,對五阿哥的功課很是滿意,便去了景仁宮瞧瞧愉妃,愉妃說要賞花,他也就陪著來了。
瞧著眼前墩身行禮的人,皇帝眉梢微挑,叫了起:“今兒個人倒是來的齊。”
自從皇貴妃被禁足,五日一回的早間請安被取消,他已經許久沒瞧見過這么多人聚在一起了。
純貴妃訥訥的低著頭,不敢說話,像是對皇帝有幾分懼怕。
柳清菡笑道:“都知道今兒天好,出來瞧瞧,可巧就遇上了,要是不出來,還不能和您偶遇呢。”
皇帝哈哈笑了兩聲:“就你狹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