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皇帝也沒被這個話題岔的忘了自己剛剛問的話,他余光瞥見石凳后的那個小杌子,又重復道:“朕方才來的時候,好像聽見嘉妃說了什么不給面子,這是怎么回事”
嘉妃沒料道自己的話竟然能被皇帝聽個正著,她飛快的轉了轉腦子,賠笑道:“沒什么,只是臣妾邀請晉嬪妹妹和臣妾們一起坐坐,見晉嬪妹妹想要拒絕,臣妾一時心急,才說了那句話罷了。”
她說完,還拉著晉嬪:“晉嬪妹妹,你說是吧”
晉嬪咬著唇,猶豫的看了嘉妃一眼,然后點頭:“是。”
愉妃眼神微閃,上前拉著了晉嬪的手:“瞧晉嬪妹妹這小模樣,本宮瞧著,怎么像是受了委屈呢可憐見兒的,莫不是被誰給欺負了”
說著,愉妃的目光還往和敬公主身上瞟,似乎是想要和敬公主替晉嬪出頭。
和敬公主低頭暗暗的翻了個白眼兒,晉嬪是富察家千挑萬選出來的,要是連這也應付不了,那就白白枉費了舅舅費的心思,更不值當讓自己去替她說話了。
晉嬪眼中笑意一閃而過,隨之而來的是驚慌的神色,她忙擺手:“不,沒有,嘉妃娘娘沒有欺負臣妾,是臣妾笨嘴拙舌的,不會說話。”
都是后宮里的女人,誰還聽不明白晉嬪這話的意思,嘉妃對上皇帝不贊同的目光,恨不能一口氣厥過去,晉嬪這個賤人。
皇帝上前了兩步,憐惜的拉過晉嬪的手,聲音柔和的可以滴出水來:“愛妃怎么會笨嘴拙舌呢你入宮時間雖然不久,可這宮里,也唯有你最是知曉朕的心意。朕瞧著今兒的海棠花開的不錯,你同朕一起,朕親自給你挑一朵來簪花。”
晉嬪羞澀的應了,跟在皇帝身后轉眼就沒了人影。
和敬公主打了個哈欠,捂了捂嘴:“本公主起的早了些,有些困了,諸位娘娘隨意。”
親眼見到晉嬪得寵,她也就放心多了。
嘉妃恨得咬牙切齒,一把把帕子給撕裂了:“狐媚子,就會魅惑皇上。”
愉妃施施然撫了撫頭上的簪子:“這話說的,本宮聽著怎么就不順耳呢。當年在潛邸時,皇上新得了嘉妃娘娘伺候,不也是愛的跟什么似的,當時嘉妃你怎么不說呢如今不過是風水輪流轉,轉到了晉嬪這里罷了,說到底,還是新人有新鮮感,本宮要是皇上,也喜歡讓晉嬪陪著。”
她對晉嬪得寵一點都不嫉妒,甚至喜聞樂見,只要不是柔妃一家獨大,怎么都好說,反正自己也不怎么討皇上喜歡。
嘉妃氣結,伸手指著愉妃,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最終跺了跺腳轉身離開。
柳清菡眼眸微閃,和敬公主還有十日就要出嫁,皇貴妃就這么等不及了,特意指使愉妃出來跳一跳
翊坤宮和景仁宮一直都有聯系,柳清菡是知道的,不過皇貴妃禁足后,愉妃也低調了許多,今兒個這么高調,甚至堵的嘉妃啞口無言,定然是有什么倚仗。
難不成,皇貴妃要解禁了
愉妃吃吃的笑了兩聲,轉頭準備告辭,卻見柔妃的眼神帶著她看不透的深意,她下意識的警醒,客氣的點了點頭,然后告退。
不一會兒,方才還熱鬧至極的御花園,人頓時散了個干凈。
永琋不知從哪里跑出來:“額娘,咱們也回去吧。”
六哥和八哥都走了,他一個人也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