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羅抿唇笑了:“娘娘可是也不樂意聽純貴妃娘娘炫耀”
柳清菡道:“不樂意歸不樂意,可人家既然來了,又特意告訴本宮這個好消息,那本宮自然得讓純貴妃順心隨意,總不能讓純貴妃白跑一趟不是”
想了想柳清菡又道:“不過本宮覺得,皇貴妃該是沒那么好心,這么一個家世不凡的嫡福晉,說給三阿哥就給了三阿哥,皇貴妃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她可不信皇貴妃是真心為了純貴妃和三阿哥好,指不定在憋著什么壞呢。
紫羅緩緩的打著扇子:“天上可沒有白掉的餡兒餅,這會兒子純貴妃被博爾濟吉特格格的家世蒙蔽了雙眼,待日后三阿哥成婚后,指不定還有的鬧,到那時,純貴妃若是還這么高興,那才是真好。”
柳清菡頗為贊同,她這會兒完全不知道,純貴妃為了討好皇貴妃,直接把鍋甩在了她的身上。
圣旨一下,內務府和禮部就要開始安排三阿哥的大婚事宜,柳清菡有協理六宮的名頭,但實際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皇貴妃一手包辦的,并且做的極為體面,沒有一絲漏洞,柳清菡也沒上去分一杯羹。
年底的時候,宮里突然發生了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事兒,是三阿哥的一個格格黃氏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這消息傳出來的時候,除了三阿哥,幾乎沒人高興,純貴妃得了這個消息,頓時怒氣沖沖的到了阿哥所,一巴掌把黃氏給扇的起不來身:“賤婢,你竟敢陽奉陰違,違抗本宮的命令”
三阿哥蒙了,他忙把黃氏扶了起來,怨怪的瞧著純貴妃:“額娘,您這是做什么黃氏有了兒子的孩子,您不高興也就罷了,怎么還動手打她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個好歹,那可怎么辦”
黃氏也是個聰明的,知道純貴妃不會放過她,便伏在三阿哥懷里,捂著臉頰嚶嚶哭泣,一句話也不說。
純貴妃氣的眼前一陣陣發黑:“永璋,你到底知不知道,額娘為什么要給你的侍妾都賜了避子湯”
在世家大族里,不論哪個爺們在迎娶嫡妻前有了庶子,都是對嫡妻的極大不尊重,但凡有點兒規矩的,都不會叫庶子礙了未進門的嫡妻的眼。但這規矩放在皇家,無形中被弱化了許多,也不是沒有阿哥在嫡福晉進門前就有了孩子的,可那也是少數,又或者是阿哥們不尊重嫡妻的才會這樣做。
純貴妃好不容易得了個稱心如意的兒媳婦,自然要捧著,所以她在賜婚圣旨下了的第二日,就特意給伺候三阿哥的兩個侍妾喝了避子湯,就是為了給博爾濟吉特氏面子,以表示她和永璋對嫡福晉的重視,誰曾想,這賤婢竟神不知鬼不覺的懷了孩子,這叫純貴妃如何能忍
三阿哥自然明白其中緣由,他訥訥道:“那,黃氏已經有了兒子的孩子,總不能叫黃氏打掉吧,畢竟是兒子的孩子,您的孫子,這樣豈非有損陰德更何況,身為嫡福晉,自然該有容人之量,若是博爾濟吉特氏容不下黃氏和庶子,那還做什么嫡福晉”
黃氏聞言,害怕的抓著三阿哥的衣襟,嬌弱極了:“爺,奴婢求您不要,奴婢是喝了避子湯的,奴婢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有了,您要相信奴婢。”
說實在的,她懷上了,她自己也很懵,純貴妃送來的避子湯,她一次沒落下過,竟然還是懷孕了,黃氏百思不得其解,可她更害怕的,是三阿哥一旦同意純貴妃打掉了這個孩子,自己以后在后院,哪里還會有立足之地左右孩子已經有了,就注定了她日后會惹了嫡福晉的眼,倒不如保住這個孩子,自己以后也好有個依靠。
三阿哥平日最吃黃氏這副嬌柔的模樣,他憐惜的拍了拍黃氏的背:“爺信你,這個孩子,不會打掉的。”
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要這么落了胎,他也舍不得。
純貴妃看著自己兒子當著自己的面兒和妾室親親我我,腦子里嗡嗡的:“永璋,這件事,你必須要聽額娘的,黃氏的這個孩子,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