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一聽,頓時大驚,還不等她再次開口哀求三阿哥,就有兩個大力嬤嬤把她給摁在了地上,一碗打胎藥強硬的灌了進去。
三阿哥眼睛都紅了,立馬就要上去攔著,誰知純貴妃就直直的站在三阿哥跟前:“你要是想救黃氏,就從本宮的尸體上踏過去。”
她不能,也不會讓任何人,毀了她兒子的。
這個孩子到底還是流了,黃氏蜷縮在地上,肚子里的疼痛和地上不斷蜿蜒出的鮮血,都比不上她心里的痛,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唇,血腥味兒順著舌頭流了下去,眼里恨意不斷,她好恨。
眼淚模糊著眼睛,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能清楚的看見,這屋子里的每一個人,都冷冰冰的,都瞧不起她,甚至覺得,她落得這樣的下場,是活該。
一刻鐘后,黃氏昏了過去,純貴妃松了口氣,扶著頭上的簪子道:“給黃氏請個太醫看看吧。”
說完,她還想再說什么,可一對上三阿哥紅紅的眼眶,她突然有些發怵,也顧不得自己還要交代什么,就落荒而逃。
縱然純貴妃要壓著這消息,可宮里誰沒長了八只眼睛,這事兒早已傳的人盡皆知。
皇帝連自己兒子都不怎么在意,又怎么可能會在意這么一個庶出的孫子,只是這并不妨礙皇帝對純貴妃愈發不滿了:“好歹也是純貴妃的孫子,純貴妃竟這么狠心,說打就打了,就連朕瞧著,也是有些心寒。”
皇家講究多子多福,懷上了就生下來,又不是養不起,至于顧及嫡福晉的想法,那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兒,嫡福晉若是在意進門之前有庶子,那就是善妒,皇帝更有說頭了。
也因純貴妃的顧慮與皇帝不同,所以才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不過對于這事兒,柳清菡著實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隨口安慰:“皇上也別生氣,純貴妃姐姐自有她的想法,臣妾聽聞,是那侍妾自個兒陽奉陰違,吐了避子湯,也難怪純貴妃姐姐生氣。”
黃氏吐了避子湯一事,是純貴妃散出來的消息,為的就是師出有名。至于有多少人信,那就不得而知了。
皇帝冷哼:“再生氣,也不至于親手打了自己的孫子,依朕看,純貴妃就是個沒心肝兒的,一心一意為永璋鉆研,有了個身份高貴的嫡福晉,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早知如此,朕就不該應了皇貴妃的請求,把博爾濟吉特氏賜給永璋。”
但不論此時再怎么秋后算賬,沒了的孩子到底是沒了。
柳清菡輕聲細語的,對黃氏難得的有了憐惜:“此番,三阿哥的那個侍妾,據說是黃氏,也遭了大罪,皇上看,臣妾要不要賞些什么過去畢竟這事兒若是傳了出去,難免讓人說皇家無情。”
皇帝可有可無道:“你看著辦吧。”
柳清菡吃吃笑了:“紫羅,明兒個挑一些滋補的東西,去一趟阿哥所,就說是皇上讓本宮賞賜的。”
紫羅應了:“黃氏是得臉了,可純貴妃就沒臉了。”
“純貴妃左右已經失了圣心,也不懼再多這一次,只不過皇上親自打臉,本宮想著,純貴妃該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