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笑的意味深長,她早就知道皇貴妃不會輕易放過純貴妃,這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狠,只是原本她是不想插手這破事兒的,誰讓她一個“不小心”聽說了純貴妃甩鍋的事兒,她一向是個睚眥必報的,只好在這種時候再踹上一腳了。
紫羅眼里都是笑意:“奴婢現在,反而有些期待三福晉嫁進來后的情形了呢。”
“那必然是很好看的。”
有了柔妃借著皇帝意思的賞賜,黃氏的待遇如同坐火箭一樣,蹭蹭的漲的飛快,而三阿哥也因為心中的愧疚,提了黃氏的位份,成了庶福晉。
屋子里炭盆燒的暖暖的,宮女端了藥進來:“主子,該吃藥了。”
黃氏沒有絲毫猶豫,一飲而盡,她必須要養好身子,只有身子好了,才能為她沒出世的孩子報仇。
她唇角的笑有些陰冷,宮女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就聽黃氏問道:“爺在哪兒”
宮女道:“奴婢聽聞,爺被純貴妃娘娘叫去了,好像是商議娶嫡福晉的流程。”
黃氏手指擦去唇瓣上褐色的藥汁:“待爺回來,就說我又夢魘了,讓爺來瞧瞧。”
純貴妃,既然你不給我留活路,害我孩子性命,那就別怪我,讓你母子離心。
乾隆十四年的年,和往年并沒有什么不同,甚至更加無聊了,過了年三十,就是乾隆十五年,皇帝每年都會給嬪妃和大臣們賜下御筆書寫的福字,而因為純貴妃做的事情在皇帝眼中留下了心狠手辣的印象,故而今年的賜福,各宮都有,獨獨落下了咸福宮的,給了純貴妃好大一個沒臉。
今年的元宵節,是在圓明園渡過的,在圓明園的高樓上看了煙花,也頗有幾分趣味。過完了正月,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回了紫禁城。
二月,杏花微雨,柳清菡帶著永琋從慈寧宮請安出來,就在雨花閣外遇見了純貴妃。
她笑著行了禮,紫羅手中的油紙傘將她遮的嚴嚴實實的:“純貴妃姐姐安,這個時候,您怎么在這兒”
純貴妃笑的有些勉強,臉色也不大好:“本宮有些悶得慌,出來走走。”
柳清菡輕輕點頭:“那姐姐慢逛,臣妾先回去了。”
純貴妃明顯沒有要繼續和她說話的意思,她也就不自討沒趣了。
柳清菡一行人沒了人影,純貴妃搭著春桃的手,轉身進了一旁的寶華殿。
進去后,柳清菡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雨花閣后:“奇怪,純貴妃不過是去寶華殿而已,有什么好見不得人的,竟然還要防著本宮。”
幾日后,柳清菡才知道,原來純貴妃抄寫了經書,去寶華殿也是為了給自己親手殺掉的孫子祈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