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人還沒回到花房,她被皇上金口玉言調到長春宮的消息已經傳到了花房。
蘇嬤嬤一見著柳清菡,就拉著她的手不放,卻一句話也不肯說。
柳清菡笑道:“嬤嬤這是做什么,我不過是去長春宮伺候皇后娘娘罷了,以后還會回來看你們的。”
蘇嬤嬤并沒有被她這話安慰到,反而欲言又止。
可柳清菡本就不是那熱心的人,蘇嬤嬤不主動說,她也就不主動問,拍了拍蘇嬤嬤的手道:“嬤嬤,皇后娘娘只給了我一個時辰的時間收拾東西,您看”
蘇嬤嬤聽出了柳清菡未盡的意思,訕訕的松開手:“瞧我,這可耽誤不得,你快去吧。”
到底顧念之前蘇嬤嬤照顧她的情意,柳清菡松了口:“嬤嬤若是有話要和我說,不防去我屋里”
蘇嬤嬤搖了搖頭:“不了,讓皇后娘娘久等了可不好,日后有的是機會。”
見狀,柳清菡也沒勉強。
她的東西本就不多,只收拾出了一個小包裹出來,同杏兒和蘇嬤嬤說了一聲,就跟著皇后派來很著她的小太監去了長春宮。
琦玉帶著她到了一個房間,里面家具一應俱全,完全是按照一等宮女的標準準備的,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床榻上還放著兩套衣裳,一套粉色的,一套淺綠色,無論哪一套,都比她身上的墨綠色衣裳好看多了。
琦玉拿下她身上的包裹放下,笑著同她介紹:“這兩套衣裳你先穿著,皇后娘娘說了,皇上雖然說你是奉茶宮女,但一應份例都按照一等宮女的來,多出的部分由皇后娘娘自己貼補。”
柳清菡面上適時的露出感動:“有勞皇后娘娘替奴婢費心了。”
“這算什么,日后你伺候的久了,便知道,咱們都是好相處的,皇后娘娘更是心善,輕易不責罰人呢。”
琦玉擺了擺手,說了一大串皇后的好話后,這才作罷,又說起了份例之事:“長春宮的一等宮女按照規矩,每個季度有兩套衣裳可以替換,要是想要多余的,就要自己動手做了。不過皇后娘娘念你才來,特意讓內務府多給你準備了兩套”
待琦玉絮絮叨叨的說完,柳清菡才抿著笑給她倒了一杯水:“琦玉姐姐說了這么久,喝口水潤潤喉吧。”
琦玉接過杯子,感嘆了聲:“果然沒白疼你。”
她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總有一日,柳清菡會與她們不同,但就算不同,她也要記得,是有了皇后娘娘的抬舉,她才會有今日的。
柳清菡放下包裹,換了一套淺綠色的衣裳,跟著琦玉去了正殿見皇后。
皇后一看柳清菡亮眼的穿著,就先帶了一分笑意:“瞧瞧,都說這人靠衣裝,好好兒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整日里穿著沉悶的顏色,都把好好兒的顏色給遮蓋住了,這綠色顏色淺淡,你穿著正正好兒。”
柳清菡屈了屈膝:“奴婢多謝皇后娘娘費心。”
“這也不值當什么,皇上既然讓你做奉茶宮女,那便要委屈你去茶房里多學一學泡茶的功夫了。”
乾隆說出口的話,皇后少有違逆,一向都是依著他的心思來。
柳清菡抿唇:“皇后娘娘言重了,能來伺候娘娘,本就是奴婢的福分,又怎么能說是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