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比起來,皇后心里明白,和敬定然是比不過的,哪怕三阿哥不如四阿哥得寵,到底也是個阿哥。
皇后無奈,將和敬摟在懷里:“你是本宮的孩子,是嫡出,從小生活在皇宮里,你應該知道,宮里是個不論對錯的地方,今兒個看似相安無事,可在你皇阿瑪心里,怕是對你很失望。”
對她,也是如此。
和敬眼眶一熱,卻倔強的不肯哭:“失望就失望,反正皇阿瑪從來都不喜歡兒臣,兒臣也不喜歡皇阿瑪。”
在她的記憶里,皇阿瑪從來都沒有很溫柔的和她說過話,對待她的態度永遠不如對哥哥的態度。
皇后心酸的閉了閉眼:“你皇阿瑪”
她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當年,她懷著和敬時,太醫斷言是個阿哥,是嫡子,雖然她已經有了永璉,但皇上還是期盼著這個嫡子,可最終生下來的只是個公主。
由兒子變成女兒,這種落差,皇后不是不失望,可和敬到底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失落過后也就接受了。
只皇上,一直不肯釋懷,巨大的期望之后帶來的失望,就導致了他對和敬并不上心。
“你還有皇額娘。”
皇后頓了許久,最終也只是說出了這六個字。
窗外,琦玉和谷翠心事重重的低著頭,氣氛有些低落。
好一會兒,谷翠仰著頭看天:“這些年,皇后娘娘心里很苦。”
琦玉咬唇:“若是二阿哥還在”
皇后娘娘怎么也不會是如今這個樣子,面對仇人卻不能報仇,還要看著仇人在眼前蹦跶,這種感覺,很憋屈。
當天晚上乾隆留了柳清菡侍寢,第二日柳清菡請安差點遲到,剛坐在位置上,皇后就放出了個炸彈:“柔貴人,太后昨兒個派人來傳話,說要見你,一會兒請安,你隨本宮一起去。”
柳清菡腦子懵了一瞬,微微頷首:“是。”
她還從未見過太后,不知道這終極大佬見她做什么。
請安若是沒有新鮮事兒的話,依舊是老生常談,皇后關心關心嬪妃,嬪妃問候一下皇后,也就結束了。
要說昨兒個皇后和嘉妃的事兒為什么不說,那是因為誰也不想做這個出頭鳥,皇后掌管后宮,她們都在皇后手底下討生活,敢去觸皇后的霉頭,又不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往慈寧宮請安時,已經是辰時了,這會兒日頭漸大,柳清菡跟在最后面,瞧著前面妃位嬪位都舒舒服服的坐著肩攆,只有自己可憐巴巴的用酸痛的雙腿走著,要升職的欲望更加強烈了。
只不過她才封了貴人,若是沒有子嗣,憑她的身份,也難以晉升,但事在人為,歷史上的令妃,不就是無子封妃么。
之卉打著傘,遮去了柳清菡頭頂的烈日,但從長春宮到慈寧宮,幾乎要繞過大半個后宮,等到了慈寧宮后,柳清菡也覺得自己的腿快廢了。
跟在怡嬪身后進了慈寧宮,然后就是跪拜,她清楚的瞧見最前面放了一個蒲團,皇后毫不猶豫的跪了上去,而其余人,就連高貴妃,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跪在鏤空吉祥如意紋理的大理石磚上,由皇后領著請安。
太后稍抬了抬手,眾人便起了身,柳清菡垂著頭站在后面,哪兒知太后第一個就提起了她,語氣頗有些熱絡:“柔貴人是哪個上前來讓哀家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