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兒的事兒,不論是白日皇后的威脅提醒,還是夜間乾隆對她的羞辱和折騰,都在她心里留下了異常深刻的印記。
乾隆那般待她,在她看來是屈辱,可她既然接受了,就要笑的高興的接受,最起碼除了她,不會有人認為乾隆讓她侍寢是羞辱,只會認為是恩寵。
總有一日,在這個地方,她要做那個說一不二的主人。
“高貴妃到”
“柔貴人到”
隨著小太監尖細的唱報聲,高貴妃和柳清菡一前一后的進來給皇后請安。
待皇后叫起賜座后,兩人的臉色便落入眾人眼底,一個是脂粉也遮不住的憔悴,一個是未施脂粉也看的出來的嬌柔媚態。
皇后看的心下滿意,唇邊的笑意愈發濃烈。
甫一落座,嘉妃瞅瞅身旁高貴妃無精打采的模樣,眼珠子轉了轉,落在柳清菡身上,笑的比自己得了寵都開心:“柔妹妹今兒看著,可是格外的光彩照人呢。”
純妃瞥了柳清菡一眼,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不自覺的拿團扇遮了自己半邊臉:“可不是嘛,柔貴人一來,可都把我們給比下去了,年輕就是好啊。”
柳清菡捂著臉嬌笑著:“兩位姐姐取笑臣妾,臣妾不過略有幾分顏色,可是萬萬不敢和姐姐們比的。”
她穿著淺綠色的掐腰旗袍,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隱晦的露了出來,小兩把頭上首飾不多,看著極為清爽,配上那一副美人紅面的模樣,好一幅美人含羞圖。
嫻妃搖著團扇笑的溫婉:“柔貴人年紀小,面皮薄,可這小嘴卻是真甜。”
說完,嫻妃正對著高貴妃,眉宇間帶了幾分擔憂:“倒是貴妃娘娘,您看著有些憔悴,可是舊疾犯了”
之前被高貴妃截了胡的嘉妃聞言,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開始朝高貴妃冷嘲熱諷的開火:“嫻妃你也太多心了,貴妃娘娘的舊疾是寒疾,如今可是夏日,熱都熱的不行,又如何會犯病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貴妃娘娘今兒個可是來晚了呢,柔貴人伺候皇上遲了便也罷了,左右皇上要緊,可昨兒個皇上可沒去您那里,您還來的這般晚,這便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高貴妃面色陰沉,聞著長春宮里燃著的暖香,自然不能抹平她內心的躁動:“如今不過才卯時三刻,時間剛剛好,怎么到嘉妃嘴里,就是遲了呢”
嘉妃從潛邸就和她不對付,但凡她有個什么事兒,嘉妃勢必要頭一個上來咬著不放,當真是令人厭煩。
銀鈴般的笑聲從嘉妃口中傳出,嘉妃拿了帕子沾了沾眼角:“貴妃娘娘這話就不對了,給皇后娘娘請安,咱們是心誠的,自然趕早不趕晚,您這話,臣妾聽著,怎么覺得有幾分敷衍皇后娘娘的意思呢”
皇后只笑不語,看著高貴妃被擠兌的啞口無言,心情別提多舒暢了。尤其是看著滿宮的嬪妃,幾乎無一人出言相幫,更是滿意。
高貴妃恨得咬牙切齒:“本宮倒是不知,嘉妃如此好口齒,不去做那酒樓里的說書先生,真是可惜了。”
“說書先生”一直在看戲的純妃頓時哎呀呀道:“咱們未曾侍奉皇上前,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高貴妃是如何知曉說書先生是什么樣兒的”
柳清菡也在此時笑著補刀:“臣妾出身微寒,卻也不曾見過說書先生呢。”
其實,說書先生并不如她們說的這般上不得臺面,只不過因為是外男,且又出入酒樓這樣魚龍混雜的地方,才被這些貴女瞧不上。
高貴妃不知如何反駁,視線便落在了愉嬪身上,想示意她替自己說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