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坐在繡凳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看著鏡子里面含媚色的自己,用手指狠狠擦了擦唇:“怎么會,我敢不高興么我高興極了。”
說著,她深呼吸一口氣,又恢復了往日那個嘴角永遠帶了一分笑意的自己:“給我洗漱梳妝,今兒個請安,不會太平了。”
她自個兒選的路,就算是跪著也要走下去,想要位居人上,想要榮華富貴,就少不得要討好那個男人,討好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她又矯情個什么勁兒
請安時辰未到,長春宮里除了高貴妃和柳清菡,其余人到了個齊整。
皇后帶著淡淡的笑意:“今兒個大家跟約好了似得,來的早了許多。”
嘉妃口齒素來利索,當即接道:“皇后娘娘這話,可是嫌棄臣妾等往日請安來的不夠早您若是不怕臣妾們叨擾,日后經常來陪您說話就是了。”
眾人立馬附和,跟著湊趣兒。
皇后笑著搖頭:“就你能說,偶爾便也罷了,若是日日都來,本宮可受不住這熱鬧。”
話雖這樣說,但眾人心中都清楚,她們今兒個,可都是來看高貴妃的笑話的。
里面眾人說的開心,柳清菡卻是在長春宮外迎面和高貴妃撞了個正著。
高貴妃昨兒在鐘粹宮等了許久,結果等來了皇上去了永壽宮的消息,整個人當時就不好了,她算是體驗了一回被人截胡的感受。
柳清菡對上坐在肩攆上的高貴妃,哪怕要屈膝行禮,也絲毫不曾弱了氣勢,她笑的羞澀動人,微微抬手屈膝:“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高貴妃上下打量了柳清菡一會兒,目光最終落到了她的紅唇上,陰陽怪氣的道:“柔貴人今兒個氣色倒是好,這口脂的顏色也鮮艷。”
柳清菡笑著撫唇,然后站起身子,抬頭和高貴妃對視:“貴妃娘娘倒是好眼光,說來,臣妾這口脂,還是皇上賞的呢,臣妾那兒也沒有多余的,怕是不能給您分一些。不過您若是也喜歡,不若回頭您也求皇上賞您一些”
高貴妃氣的面色大變:“不知羞恥。”
她并非是那未經人事的女子,對于柔貴人唇上的紅是怎么回事,再清楚不過,無非是皇上弄出來的。
只要瞧見柔貴人,高貴妃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夜在永壽宮,皇上同柔貴人是如何的纏綿悱惻,她的心里就如同針扎似的疼。
柳清菡眨著無辜的眸子,一臉不解:“貴妃娘娘此話,恕臣妾聽不明白,臣妾與您討論口脂,怎么到了您口中,就成了不知羞恥呢”
高貴妃語塞,憋的臉頰通紅,她總不能說柔貴人的唇是被皇上親出來的吧
最終也只是憤憤的道:“巧舌如簧。”
長春宮守門的宮人雖低著頭,可那聳動的肩膀讓人一看,就知是在看笑話。
秋陽見狀,低聲提醒:“娘娘,這兒是長春宮,該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秋陽扶著高貴妃下了肩攆,路過柳清菡跟前時,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頭也不回的進去了。
柳清菡目光綿長的站在原地,幾個呼吸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