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該柳清菡倒霉,原本喜善奉了太后的命令來御賬給乾隆送些湯水糕點,誰知尚未走近就看到御賬外一群人守得嚴嚴實實,再仔細聽去,里面獨屬于女子的嬌吟聲斷斷續續,喜善步子一頓,當即轉身回去,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太后。
太后捏著佛珠,嵌著碎寶石的鎏金護甲勾著佛珠上的細碎流蘇,泛著令人心驚的寒意,眉心皺的能夾死蒼蠅:“可知是誰在里面伺候”
喜善道:“奴婢打聽了下,午后皇上召了柔貴人去御賬。”
一聽是柔貴人,太后就厭惡道:“果然是個狐媚的,大白天就勾著皇帝。”
喜善猶豫了下,還是道:“奴婢聽說,皇上午膳時用的是鹿宴。”
都說鹿血壯陽,皇上失控也無可厚非。
太后耷拉著眼皮子揮了揮手:“哀家知道了,你去太醫那兒,讓太醫給皇帝開一副養生湯,晚上你親自給皇帝送去。”
“是。”
直到夜色微暗,御賬里的動靜才停了下來。
一直在燃燒的燭火照的帳篷里愈加亮堂,里面凌亂的衣裳和帕子等物雜七雜八的混在一起,顯得有幾分迷亂。
柳清菡披著件小衣,拒絕乾隆要叫人進來伺候的建議,忍著身體的疼痛與不適,絞了帕子伺候乾隆清洗。
乾隆低頭看著蹲在他身前的女子,似乎是不舒服極了,不論是唇色還是臉色都有些微微泛白,他難得的軟了心腸,揉了揉她的發絲,柔和道:“辛苦你了,今兒你就留在這里罷,莫要再來回折騰了。”
柳清菡呼出一口氣,忍著委屈,半揚起頭,硬是笑著道:“您說什么呢,伺候您是臣妾心甘情愿的,臣妾從來都不覺得辛苦。”
見女子如此懂事,乾隆更是滿意,他摩挲著柳清菡的面容,體諒道:“這幾日若是身子不適,就不要去皇后那里點卯請安了,先養好了身子再說,回頭朕會讓吳書來去和皇后說一聲。”
他自己下的手,知道有多重,當時不覺得如何,可這時候面對這般懂事的柔貴人,難免有了一分愧疚,所以就想多為她考慮一點。
這次,柳清菡沒拒絕,點頭嗯了一聲:“臣妾都聽皇上的。”
柳清菡剛把自己收拾好,就聽外面吳書來稟報,說喜善嬤嬤奉了太后的命令,來給皇上送養生湯。
乾隆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尷尬,他知道太后是在警醒他,所以也順著太后的意思,把養生湯一飲而盡。
而柳清菡則是莫名的有些心慌,她總覺得,這次的事情,太后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抿緊泛白的唇瓣,瞧著正在喝湯的乾隆,素手不自覺的撫上小腹,看來,她還是需要未雨綢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