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頭一次聽見柳清菡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素苒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小主別傷心,您還年輕。”
干巴巴的說了這句,素苒就不知該說什么了。實在是她也心虛,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她推了小主的事兒,旁人或許不知道,可身為當事人,必然是清清楚楚的。
“是嗎”柳清菡嘲諷一笑:“素苒,你說,本宮待你如何”
這是她被封嬪后,第一次自稱本宮。
素苒身子一僵,僵硬道:“您待奴婢極好。”
柳清菡冷笑:“看來你也不是沒心肝兒的人,可你既然知道本宮待你好,又為何要背叛本宮”
說到背叛二字,柳清菡氣急了,隨手把手中的手爐扔出去,恰好砸到了素苒的頭,頓時腫出了一個大包。
素苒噗通一聲跪下:“奴婢”
一聽到背叛二字,之卉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走到素苒面前,掐著她的下巴,對著她的臉左右開弓的扇了幾個巴掌,恨恨道:“狼心狗肺的東西,原來是因為你,小主才失了孩子的。”
柳清菡支著頭,見之卉打的差不多了,她才叫了停:“你可有要狡辯的”
素苒趴在地上,唇角是被之卉打出的鮮紅血跡:“奴婢沒有,是奴婢聽了皇后娘娘的吩咐,奴婢一直都是皇后娘娘的人,小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可是,奴婢想不明白,小主既然從未信任過奴婢,可那日又為何讓奴婢陪您一起去請安要知道,之前可都是您讓之卉陪著的。”
她沒有任何狡辯,反而極為鎮定的就承認了,還順帶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她是不夠聰明,但是也不傻。
柳清菡聞言,瞇了瞇眼,眼底劃過一絲危險:“本宮若是不信任你,又怎么會把殿里的事交給你打理可你卻辜負了本宮的期望,也被皇后娘娘當做了棄子,你這么聰明,定然是看透了吧,所以本宮小產后的這些日子里,你上躥下跳的,想著給自己找出路,是也不是不要想著糊弄本宮,本宮雖比不得皇后娘娘,可也是被皇上封了嬪位的,想要你一個宮女消失在紫禁城,再容易不過。”
實則若非今日嫻妃過來,她還真沒想起來要處理了素苒。
素苒一聽,頓時慌了,她爬到柳清菡身側,伸手抱住柳清菡的腿:“小主,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也是身不由己,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奴婢一條賤命吧。”
她是真的慌了,小主小產的第二日,她便去了長春宮,可以往待她親熱的琦玉瞬間跟變了一副面孔似得,她這才察覺不對,回了永壽宮,見小主又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無暇顧及她,她便拖了好幾層關系想要被調離永壽宮,誰知臨到了,還是沒逃過小主的清算。
柳清菡嫌惡的掰開她的手,拿著帕子掃了掃被她觸碰過的地方,冷聲道:“既然你做了這樣的事情,就不適合在本宮身邊伺候了,日后你就是永壽宮的粗使宮女了,出去吧,本宮不想再看見你。”
做粗使宮女總比丟了命強,素苒出去時還用帕子遮了臉,避著人沒讓人瞧見。
之卉卻不理解:“小主,您怎么就這么心軟,依奴婢看,就是打死素苒也不為過,可您不但饒了她,還讓她繼續待在永壽宮,真是便宜她了。”
柳清菡垂眸,手一揚就丟了手中的帕子:“是不是便宜她,現在說還為時尚早,留著她,且看嫻妃要如何做吧。”
她卻不知,自己竟有那么大的能耐,惹的皇后,高貴妃和嫻妃都把主意打在了她身上,一個個都想利用她打擊對方,那她反過來利用利用她們,總不過分的吧。
長春宮,皇后捏著碧璽十八子在手中,低著眉翻看佛經,琦玉端了杯茶道:“娘娘,素苒被柔嬪貶為粗使宮女了。”
皇后長吁一口氣:“貶就貶了吧,左右素苒也廢了。只是經此一事,柔嬪怕是也要和本宮離心了。”
“娘娘別傷心,沒了柔嬪,咱們還能找出第二個柔嬪,奴婢還不信了,沒有人可供咱們用。”琦玉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