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搖頭:“本宮不是傷心,只是可惜,這么好的一顆棋子,就這么沒了。便是再找一個,要比柔嬪出色,又談何容易。”
“總是會有的,娘娘若是放心,就把這事兒交給奴婢去辦,說起來,內務府一年一次的小選,也快開始了呢。”
每三年一次的大選,是從八旗中選嬪妃,內務府的小選,則是選包衣奴才,進了宮就是伺候人的宮女,身份低,也好拿捏。
皇后本不想點頭,可思及高貴妃的肚子,還是應了:“這回,且避著些人。”
她合上佛經,把手中的碧璽十八子掛在胸前的衣襟上:“陪本宮去阿哥所看望三阿哥吧,皇上在氣頭上,不聞不問,可本宮身為皇后,無論如何也該去關心一番。”
琦玉忙上前扶著:“娘娘心慈,純妃娘娘必然體會的到。”
皇后輕嗤:“體會的到也好,體會不到也罷,左右本宮也不是做給她看的。”
就在皇后去了阿哥所時,養心殿傳出來的消息,當晚嫻妃侍寢。
翊坤宮,乾隆扶起跪地請安的嫻妃,拉著嫻妃坐到了炕上,靜心忙上了茶,又讓殿里多余的人退下。
殿中點的熏香沁雅悠長,讓人身心舒暢,不似劣質香那般聞了令人頭昏腦漲。
乾隆點了點炕桌上的琺瑯鎏金小香爐:“這是什么香聞著不錯。”
嫻妃笑道:“這香名為白腦香,味道纖細綿長,里面加了白芷,甘松,天竺葵,陳皮,還加了一點薄荷葉,所以又帶了點清新的味道。”
乾隆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了什么,說:“這宮里,也就只有柔嬪不用熏香了,只她宮里的花卉,就足夠了,月月都是不同的花香,倒也雅致。”
“哦”乾隆不緊不慢的抿了口茶水:“柔嬪這幾日如何”
嫻妃睨了乾隆一眼:“皇上既然這么關心柔嬪,又為何不親自前去看望,想必柔嬪妹妹也盼著您呢。”
“朕也想,可是朕一看見柔嬪,瞧見她落淚,就止不住的心疼,朕也難受,次數多了,便也不忍再去。”乾隆撥了兩下茶盞蓋子,嘆了口氣。
嫻妃含笑,故意道:“皇上當著臣妾的面兒這么說,就不怕臣妾吃醋么。”
乾隆看了嫻妃一眼,朗聲笑道:“你素來心胸寬廣,又豈會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就計較柔嬪年紀小,說一句不懂事也不為過,朕可不就要多心疼一些。”
“莫說皇上您了,便是臣妾見了柔嬪妹妹,也是心疼的緊,不知是不是身子還沒好的緣故,面色過于蒼白了些,整個人看起來也是郁郁寡歡的。”嫻妃嘆了一聲,仿佛是真的替柳清菡擔憂。
乾隆見她如此情真,不免有幾分動容:“你若是有空,便常替朕去看看她吧,也替朕好生安慰她。”
嫻妃點頭:“便是皇上不說,臣妾也是這般想的。”
她說著,看了眼殿里被掐了聲音的自鳴鐘,見時候不早了,便起身道:“皇上,夜深了,臣妾服侍您安置吧。”
“也好。”
乾隆順著嫻妃的話起身往寢間去,嫻妃莞爾一笑,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