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也打了個千兒道:“奴才給各位小主請安。”
嘉妃一瞥見李玉,當即親親熱熱的搶先于嫻妃一步,扶上了柳清菡的手:“妹妹快起,咱們姐妹之間又何必多禮。”她說完又看著李玉:“李公公也快起來,看來皇上也惦記著妹妹,這個時候讓李公公來送賞賜。”
李玉尷尬一笑:“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既然東西已經送到了,那奴才就先告退了,皇上還等著奴才回去復命呢。”
“既如此,李公公就先回去吧。”
說話的是嫻妃,她瞧著嘉妃浮于表面的動作,又見李玉不甚自在,就點頭同意了。
等李玉帶著人走后,柳清菡看了一眼滿庭院的人,不著痕跡的把手從嘉妃手里抽出來,瞧不出幾分熱絡的道:“外面冷,大家還是進去說話吧,鈴蘭,給各位主子上茶,再看著不拘什么點心,也上一些吧。”
眾人面面相覷,見柔嬪態度冷淡,有些不愿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人當即就想走,只是見嫻妃幾個面色如常的跟了進去,她們也只好跟著。
東偏殿并不算大,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頓時變得擁擠起來,之卉在這時請示道:“小主,皇上的賞賜”
沒等之卉說完,柳清菡便道:“收起來罷。”
一聽這話,怡嬪當即就道:“哪里能就這么收起來呢,說起來也是皇上的恩寵,咱們姐妹既然來了,柔嬪妹妹可不是要讓咱們瞧瞧”
怡嬪一說,其余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柳清菡可有可無的笑了笑:“既然怡嬪姐姐想看,那就看吧,也不是什么不能見不得人的,至于看了是何想法,那就不是妹妹可以管的了的了。”
她說著,頷首示意之卉,之卉忙讓人把乾隆賞的東西一一的擺了出來,不論是圓桌上,還是炕上,只要能放東西的地兒,都擺的滿滿當當的,那些珠寶奇珍在屋子里散發著耀眼的光芒,直刺的人眼睛疼。
怡嬪原本的笑頓時就僵在了臉上,一口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偏這口氣還是她自找的。
便是嘉妃這等見慣了好東西的人也不免有些眼紅,她隨手拿起擺在面前的白羽蓮花鐲,往那光線亮堂的地方舉了舉,透著光線仔細打量過后道:“這玉的水頭真是好,上好的羊脂暖玉呢,觸手生溫,實在是難得的物件了。”
嫻妃含了一分笑意,眼角眉梢透著輕松:“難得見有嘉妃瞧得上眼的物件,本宮還以為嘉妃素來只喜歡金銀,對于玉和翡翠沒什么研究呢。”
嘉妃出身金佳氏包衣,也算是出身低微了,所以自小養成的眼界,便是只道那金銀看著歡喜順眼,其余的也不怎么懂得。
嫻妃這話,明褒暗貶,嘉妃何嘗聽不出來,她笑意淡了下去,隨意往托盤里一丟,那鐲子在托盤里輕微轉動了兩圈,然后歸于平靜:“嫻妃又知道了本宮伺候了皇上這么些年,又怎么會半分長進都沒有,你也是小看本宮了。”
怡嬪看著嘉妃隨手一扔,頗有些心疼:“嘉妃娘娘且小心些,玉鐲可是不經磕碰的。”
嘉妃白了怡嬪一眼,有些不屑:“又不是你的東西,你心疼個什么勁兒呢,沒瞧見柔嬪都沒說話么。”
柳清菡抱著手爐坐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著她們說話,若非怕自己過分,她恨不得叫人上了零嘴,一邊吃一邊看,一聽嘉妃扯上了她,當即有些不樂意:“說不心疼,那自然是假的,只是臣妾也不是那大方的人,嘉妃娘娘若是摔壞了那鐲子,回頭臣妾可要從您宮里挑一件賠給臣妾。”
這要是放在現代,少說也值個幾千萬。
純妃也樂的看戲,她隨手捏了塊兒點心放在嘴里,待咽下去后,才揚了揚臉道:“皇上賞給柔嬪的又何止那鐲子一樣依本宮看,這火紅的狐貍皮大氅才稀罕呢。”
嘉妃原是一眼就瞧見了的,她素來喜歡奢華,也喜歡艷麗,這樣紅的顏色,正是她喜歡的,只是東西不是她的,也只得眼不見心不煩,這會兒聽純妃提起,目光便又落在了這件大氅上面,面上帶了幾分流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