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眼中含了疑惑,半扭頭去看他,卻只看到了下巴,下一瞬,皇帝拿過她手中的湖筆,換了一張紙,在上面同樣寫了四個字。
皇帝放下湖筆,緩緩念道:“夫人琁躔濬發,金縷延長,令儀淑德,玉秀蘭芳。”
“令儀淑德”
“不錯,看這四個字如何”
柳清菡點點頭:“聽著有些深奧,但皇上應當是在夸臣妾罷。”
“那是自然。”
柳清菡拿起這張紙,仔細看了看,便道:“皇上可能把這御筆賜給臣妾,臣妾要把它放在永壽宮中,不辜負皇上對臣妾的期待。”
皇帝負手而立,語氣大方:“這有何難朕讓內務府把這字做成匾額,回頭掛于永壽宮正殿。”
吳書來也是極有眼色的把這字拿了下去,著人送去了內務府,送去時還特意交代了:“這是皇上御筆。”
一聽御筆兩個字,內務府的人自是誠惶誠恐的,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生怕有一點損壞。
天色微暗,柳清菡被送進了養心殿圍房沐浴更衣,一切依舊如同她以往侍寢時的規矩,被裹在了錦被里,由著小太監把她放在燕喜堂的龍床上。
寢殿內,皇帝自然沐浴更衣完畢,側躺著用手臂撐起上半身,身上搭著一條明黃色繡著如意龍紋的錦被。
時隔一個月,柳清菡再次上工,忽然就覺得有那么點不自在。
她紅著臉一點一點的從裹著自己的被子里鉆出去,然后按照規矩從皇帝的腳下鉆出來,露出了一張洗盡鉛華后的柔美面容,許是因為皇帝的目光太過灼烈,她害羞似得將臉埋在皇帝的懷里,感受著皇帝怦然的心跳。
皇帝摸著柳清菡烏黑順滑的青絲,倏然一笑道:“都服侍過朕許多回了,怎么還是這般害羞”
柳清菡小手握住錦被,抓的錦被立刻泛起了褶皺:“臣妾就是害羞嘛。”
“好好好,朕還偏就愛極了你害羞時的模樣,如同春日繁花,不勝嬌柔。”皇帝輕笑出聲,鼻尖輕觸著身旁女子的臉頰,低聲呢喃。
燭火照明的寢殿內低吟淺唱,羞的烏云都陸陸續續的開始泛白。
皇帝饜足的起身,隨手披了一件寢衣,叫了吳書來進來伺候。
吳書來貓著腰,眼睛丁點不敢亂瞟,只是還沒等他走進,床榻上忽然出來一聲輕喃:“孩子”
吳書來心里一驚,他悄悄抬眼,就見皇上的指腹拭去了柔嬪眼角的淚痕
他忙又低下頭,正準備后退時,皇上就起了身,大步往浴間去,他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