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來時,皇帝的身影早已不見,柳清菡喚了人進來伺候她洗漱,方才梳妝好,就連李玉帶著一個小太監進來,那小太監的手中捧著紅木的托盤,上面放著兩個精致的青花瓷碗,一碗顏色漆漆的,散發著難聞的藥味兒,一碗是乳白色的,瞧著像是燕窩。
之卉一瞧見那藥,心里便是一緊,她握緊了替柳清菡挽發的檀木梳子,緊張的問:“李公公,這是何物”
別不是皇上給小主賜了避子湯,不想讓小主再次有孕吧
李玉捧著笑,似是沒察覺之卉的情緒,只彎著腰對柳清菡道:“回柔嬪娘娘的話,這是皇上一早上朝前就囑咐了奴才的,這湯藥是皇上特意叮囑了劉太醫,讓劉太醫根據娘娘您的身子開的坐胎藥,皇上還交代了,您小產后身子尚弱,便吩咐了,讓您每日早起進一碗燕窩,也可補補身子,滋潤養顏。”
柳清菡一聽,面色當即紅了些許,又起身對著皇帝上朝的方向福了福身子,這才一臉感激的道:“有勞皇上如此費心。”
李玉笑著道:“只有娘娘身子好了,皇上才會放心,如此,奴才就不打擾您了。”
小太監忙把托盤放下,跟著李玉身后退出了燕喜堂。
之卉這會兒已經沒了方才的緊張,反而透露著欣喜,她端過坐胎藥捧到柳清菡面前:“小主,不如您趁熱用了。”
這可是坐胎藥,后宮主子里的頭一份兒呢,便是以前高貴妃未曾遇喜時,皇上也不曾下旨賜過坐胎藥呢。
柳清菡聞著鼻尖兒處傳來的藥味兒,心里一陣厭煩,她自然分辨的出這是真的坐胎藥,只是她又沒打算這幾年就生孩子,要知道乾隆的壽命長著呢,越早生的孩子,說不準還活不過乾隆,再者她年紀也還小,身子骨還沒完全長開呢。這要是難產了,她哭都沒地兒哭去。
只是她又不能明晃晃的說不喝,再說了,就算這藥她不喝,這屋子里也沒地方可以倒了去。
見實在是沒辦法,柳清菡只好捏著鼻子喝了,又把那燕窩用了,這才帶著之卉去了長春宮請安。
請安依舊是一陣子的酸言酸語,柳清菡全當是嫉妒她,都不過耳的。
皇后冷眼瞧著,忽然就覺得沒意思極了,剛想開口讓人散了,卻聽得一聲通報,高貴妃派了秋陽來了。
秋陽剛對著后宮嬪妃見了禮,還不曾說出來意,舒嬪就道:“這倒是奇了,鐘粹宮已經閉門謝客多日,今兒個貴妃怎么舍得讓秋陽姑娘出來”
嘉妃白了眼珠子道:“閉門謝客也要看人,昨兒個皇上去了鐘粹宮,不是也沒見貴妃關著宮門不讓進”
當誰不知道高貴妃的想法似的,不就是瞧著柔嬪身子痊愈了,急著先柔嬪一步去邀寵么。
高常在怯怯的起身福了福身子道:“這后宮是皇上的后宮,皇上想去鐘粹宮,貴妃娘娘又豈敢把皇上拒之門外,嘉妃娘娘實在是說笑了。”
嘉妃被高常在這么一反駁,當即就想教訓她,還是皇后出生打斷了幾人的交談:“貴妃讓你來,可是有事”
秋陽恭謹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是奉了貴妃娘娘的命來的,貴妃娘娘最近幾日夜間總是夢魘,以至于不能安心養胎,所以特意讓奴婢來請皇后娘娘懿旨,不知可否傳高夫人入宮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