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撫了撫手邊的玉如意,帶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問:“此事,貴妃可稟報過皇上”
“是,貴妃娘娘已然同皇上說了的。”秋陽避重就輕,不肯說皇上讓貴妃去問皇后。
只是皇后到底是皇后,縱然秋陽沒說,皇后也一針見血的問到了:“皇上同意了”
秋陽臉色略有為難:“皇上說,此事全憑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嘴角噙著笑意:“這樣啊”
她并不是很想答應
許是看出了皇后的想法,又或許是柳清菡想膈應高貴妃,見皇后并未及時應下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其實何必這么麻煩呢。”
皇后眉毛一挑,帶了幾分縱容的意味:“哦柔嬪有什么看法么”
柳清菡抬了抬下巴,看著秋陽笑道:“都說夢魘乃是邪祟上身之故,縱然貴妃娘娘請了高夫人入宮,怕是也于事無補,高夫人既比不得宮中太醫,又不能驅祟鎮邪,還要勞煩高夫人大冷的天兒跑這一趟,未免麻煩了些。”
“臣妾愚見,不如請皇后娘娘吩咐薩滿法師,選定個良辰吉日在鐘粹宮做一場法事,驅逐邪祟,如此,既能令貴妃娘娘夜間安枕,也可保貴妃娘娘母子平安,不知皇后娘娘以為如何”
這番話明里暗里都在擠兌高貴妃,說夢魘是邪祟上身,又何嘗不是在說高貴妃作孽太多
秋陽聽著柳清菡的話,氣的身子直抖。
偏皇后當沒看見似的,極為贊同柔嬪的話:“柔嬪此言有理,嫻妃,你覺得呢”
嫻妃隱晦的看了柳清菡一眼,見她眼底都是冷意,便也明白她這是故意要找高貴妃的難堪,想起她的目的,終究是點頭道:“臣妾也覺得有理,且做場法事,到底能安心些。”
皇后點了點頭,隨即又問了嘉妃和純妃以及愉嬪等人,她們無一人是與高貴妃交好的,故而沒人替她說話,都紛紛點頭贊同,就這樣,請薩滿法師做法事一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請安散后,柳清菡落后嫻妃半步,兩人幾乎是并排走著,嫻妃嘆了一聲:“本宮知道你怨恨貴妃,可你又何必在這個時候去挑釁她呢若是貴妃因此有個好歹,皇上定然會不悅的。”
柳清菡冷笑:“嫻妃娘娘這話說的倒是有意思,臣妾本就是個心思都寫在臉上的人,失了孩子還能忍著什么也不做,臣妾自認沒那么大度,也做不到您這種菩薩心腸的境界,便只管著能出一口氣是一口氣,畢竟人活著,不就是為了這一口氣么,若是皇上當真怪罪,那臣妾也認了。”
“你這性子,也不知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嫻妃默默的看了柳清菡一眼,見她神色堅定,感慨了一句。
柳清菡攏了攏身上的毛絨披風,微微勾唇:“好不好的,臣妾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皇上覺得好,那就是好。不過,有件事臣妾倒是特別好奇了些。”
嫻妃扶著靜心夸過門檻,進了翊坤宮正殿,疑惑的問:“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