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蘭的聲線溫婉,不疾不徐:“您一心為四阿哥考慮,奴婢都知道,只是咱們四阿哥也不能落于人后不是大阿哥居長,教導幼弟本就是應當,就連皇上都不曾說些什么,您的這些話若是傳到了皇上皇后耳中,怕是會以為您不想讓四阿哥給皇后娘娘盡孝呢。”
嘉妃擺了擺手,有些無奈:“罷了罷了,左右本宮想如何都不行,便只好不問,也省的聽了難受。”
直到亥時,阿哥們抄寫的孝經終于遞到了皇后跟前。
皇后剛剛用了藥,漫不經心的翻看著幾份字跡不同的孝經,隨后遞給了琦玉:“同前幾日送來的放在一起,怎么說也是阿哥們的孝心,好生收起來罷。”
“是。”琦玉屈膝接過,然后放在博古架上一個描了的如意雕花匣子里。
自從上次皇帝來過以后,暖閣里便多了許多的炭盆,就連皇后的腳下和手中都捂著暖爐,生怕皇后凍著一絲一毫。
皇后捂著嘴輕輕咳嗽了一聲,琦玉忙走到窗戶邊,將窗子關的只剩下一條縫,她轉過身給皇后倒了一杯熱水道:“娘娘喝點兒水緩一緩,太醫說冬日干燥,多喝水也有益于病情。”
“嗯。”皇后一口飲盡杯中的水,淡淡道:“明日再讓太醫來一趟吧,本宮這風寒也該好了,若是再病下去,怕是只會便宜了旁人。”
琦玉嘆道:“委屈娘娘了,為了能夠讓皇上主動來長春宮,竟要以損害自己的身子為代價。”
皇后唇角微揚,看似是笑著的,可只有皇后自己心里清楚,她半點都不高興:“本宮是皇后,那等嬪妃獻媚邀寵之事,本宮不能做,可這并不代表本宮不能使手段讓皇上主動來長春宮。”
一說起這個,琦玉瞬間就來氣:“若非是因為柔嬪,皇上又怎會冷了娘娘,偏偏前些日子皇上去了鐘粹宮后一直未曾來長春宮,日子少了旁人不會察覺什么,可日子一旦多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出來了,少不得就會有您不得圣心的謠言。”
皇后聽著琦玉絮絮叨叨的抱怨,呵道:“說這些做什么本宮向來不看過程,只看結果,結果就是皇上來了,只這一樣,本宮的目的就達成了。”
琦玉不情愿的低著頭應是:“對了娘娘,等您痊愈后,是否要見大阿哥這些日子的孝經,日日都是大阿哥親自送來的,想來,大阿哥也有幾分要尋求您庇護的意思。”
“大阿哥到底是從富察氏的肚子里爬出來的,還是皇上的長子,見見也好。”皇后倏然長嘆,“眼下本宮無子,少不得早做打算,若上天當真不肯眷顧本宮,大阿哥便是最好的選擇。”
琦玉明白皇后心中的思慮,她點了點頭:“奴婢記下了,只是如此一來,大阿哥便有些顯眼了,您倒不如一起見見,這樣一來,純妃和嘉妃也無話可說了。”
皇后不屑道:“本宮做事,何時要她們來置喙,三阿哥和四阿哥有生母照料,大阿哥可沒有,本宮便是多庇護幾分,也礙不著她們什么。”
只是話雖如此說,皇后到底還是松了口,只因她是皇后,就必須要一碗水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