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禮后,在皇帝的金口玉言下,柳清菡終于搬到了永壽宮正殿,成為了永壽宮名正言順的主人。
在敬事房又補充了她身為嬪位的伺候的宮人時,柳清菡順便就提了之卉為永壽宮的掌事宮女,雙福為掌事太監,原先伺候的鈴蘭和紫羅也調入了內殿服侍。
揆常在坐在一旁的繡凳上,低眉瞧著半臥在炕上的柳清菡,眼中帶著一絲羨慕:“臣妾今日來,是來恭喜娘娘正位永壽宮的,只是臣妾素來沒什么好東西,便親手為娘娘做了幾個荷包,還請娘娘莫要嫌棄。”
在柳清菡還是貴人的時候,她尚且能厚著臉皮稱呼她一聲姐姐,可如今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嬪主子了,為了不討人嫌,她便只能以娘娘相稱。
不過,柔嬪竟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爬上嬪位,又壓下了舒貴人,是不是就說明她當初的選擇沒有錯
柳清菡動了動有些酸疼的身子,看了眼做工精致的荷包,含笑道:“這刺繡看起來著實精美,本宮又怎么會嫌棄,紫羅,去收起來好生放著,回頭把寢殿的荷包都換成這個。”
聽著柳清菡的話,揆常在眼睛一亮:“娘娘喜歡就好。”
把她做的荷包放在寢殿這等地方,就說明了柔嬪接受了她的示好。
這么一想,揆常在捧著柳清菡就更起勁兒了,至于之前的什么官家格格的驕傲矜持,在此刻連渣渣都不剩了。
揆常在毫不尷尬的夸贊令柳清菡有些不自在,她抬了抬手打斷了揆常在的滔滔不絕,扭頭對伺候的宮女吩咐道:“茶涼了,去給揆常在上一盞冰糖紅棗燕窩羹罷。”
吩咐完宮女,又對揆常在道:“這燕窩補氣血,在冬日又極為滋補,對咱們女子最是好了,等會兒你嘗嘗看。”
揆常在笑著點頭,沒一會兒,宮女就端了兩碗冰糖紅棗燕窩來,揆常在端起碗用白瓷勺攪了兩下道:“娘娘這里的燕窩,品相極好。”
她在家里雖然也有燕窩的份例,可那些燕窩又怎么比得上宮里的貢品再說了,她一個小小常在,連燕窩的份例都沒有,想吃就只能自己花銀子買。
她這里的燕窩都是皇帝賞的,還有之前小產的時候各宮里送來的,這些日子她被之卉逼著吃燕窩,吃的都膩味了,趕緊分出去些她也能少吃點。
揆常在不知其中緣由,歡喜的道了謝,之卉在一旁無奈默聲嘆氣。
用完了燕窩,揆常在才問起了正事:“娘娘,過幾日就是太后娘娘的壽辰了,臣妾初入宮,心里也沒個成算,所以就想著向您討個主意,這壽禮”
柳清菡了然,前幾日聽雙福打探來的消息,說太后極難討好,于是她便一直在思索這個事兒,原本她是準備抄兩本佛經的,可一聽雙福說嫻妃每年送的都是經書,她就不好再送這個了,最起碼她目前和嫻妃還是盟友關系,可不能因為這個小事兒就破裂了。
想了想,她對揆常在道:“太后娘娘身份尊貴,什么好東西沒見過,最重要的便是那一份心意,本宮瞧著妹妹的繡活是極好的,不如就給太后娘娘送一幅繡品罷。”
剛說完,她就覺得有些不妥,就算她再不通女紅,也知道一幅繡品短時間內是完不成的,只是柳清菡正準備說這個問題時,就見揆常在一臉的喜色:“娘娘和臣妾可是想到一處去了,臣妾之前用蘇繡繡了一幅祝壽圖,此番正好送給太后娘娘,原本臣妾心里還有些不踏實,有了娘娘這句話,心里就踏實多了。”
這話一出,柳清菡的神情就有些微妙了,只是她也沒動聲色,依舊笑著同揆常在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