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待了半個時辰,揆常在才起身告辭。
揆常在一走,之卉就啐了一口:“奴婢原先還以為揆常在是來討好主子的,誰曾想是利用您,找您來拿主意來了,什么人吶。”
柳清菡揚了揚帕子,許是身子有些不舒服,眉尖細細的蹙著:“說了你多少次,說話要小心些,有些話,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必說出來,她再不濟也是小主。”
見柳清菡不悅,之卉忙低頭道:“奴婢知錯,可,揆常在也太膈應人了。”
“既知道揆常在心思不純,日后少搭理她就是了,去看看燕窩還有嗎,盛一碗咱們帶去養心殿。”還是要討好皇帝,讓皇帝給出出主意,到時候就算太后不喜歡,有了皇帝的名頭扯大旗,太后也不至于給她沒臉。
之卉有些猶豫:“小主,給皇上的吃食,用咱們剩下的,好嗎”
皇上的吃穿用度無一不精,小主卻這么敷衍,要是讓皇上知道了,保不齊就會發怒。
柳清菡白了之卉一眼:“有什么不好的這不是現成的嘛,再說了,皇上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咱們也不必太費心思,說不準皇上就喜歡剩下的。”
“可”好像是這樣,但她又覺得哪里不對。之卉腦子里亂成了一團,怎么理都理不清。
柳清菡推了她一下,催促道:“你再不快些,皇上都要用晚膳了,到時就更看不上本宮的燕窩羹了。”
一聽柳清菡這樣說,之卉忙轉身出去:“奴婢這就去。”
只不過,柳清菡去的時候有些不巧,她到養心殿的時候,皇帝正在見大臣。
李玉捧著笑道:“要不您先去偏殿等一會兒,等皇上見完了大臣,奴才就替您去通稟”
柳清菡裹著厚厚的披風,手爐散發著熱氣,她輕輕搖頭:“不用麻煩了,李公公,本宮在這里等著就好。”
李玉也沒勉強:“那也行,幾位大臣已經進去了一個時辰,奴才估摸著很快就會出來了,奴才也已經讓人給師傅說了的。”
他說了這么一句,就是在賣好,柳清菡心里清楚,她側頭看了眼之卉,之卉忙避著人往李玉袖子里塞了個荷包,李玉不著痕跡的捏了捏,里面是兩顆碩大的珍珠,他的笑愈發真切了幾分,低聲道:“奴才怎好拿您的賞”
柳清菡笑了笑,柔聲道:“天冷,就算是本宮請李公公喝茶的錢了。”
而里面也確實如李玉所言,談論的政事已經談妥,這會兒實則是皇帝在有意無意的炫耀自己從柳清菡那里得來的十八學士,而張廷玉幾人也是驚艷的奉承著。
不不不,不能說是奉承,而是實話實說,張廷玉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子,舔著老臉道:“皇上,您也知道,老臣是愛花之人,所以您這盆十八學士,可不可以賞賜給老臣,老臣感激不盡。”
他這一生,別的愛好幾乎沒有,唯獨喜歡十八學士,只可惜,他見過的所有十八學士中,所有的加起來也不如這御案上擺著的這一株令人驚艷,所以他才厚著老臉開口求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