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結束后,稍作休息,晚上皇后又安排了漱芳齋看戲,太后上了年紀,本就喜歡聽,嬪妃們也不得不陪著。
一行人從慈寧宮往漱芳齋去,因為距離離得不遠,眾人都是步行前去,皇帝與皇后一人一旁扶著太后,輕松愜意,偏高貴妃身子重,整個人幾乎都倚在了宮女的身上,走的格外艱難。
嫻妃特意落后嘉妃和純妃,與柳清菡走在一起,用只有兩人能聽得到的聲音道:“好戲就快開始了。”
柳清菡一邊注意著前后的人,一邊同樣用極低的聲音道:“嫻妃姐姐可有把握”
“自然。”
說罷,兩人之間漸漸分開。
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忽然有一道黑影竄了出來,然后又迅速消失不見。那速度快的,仿佛是一種錯覺。
所有人都瞧見了,可皇帝沒發話,周圍的侍衛也沒敢動。
太后和皇后的目光落在皇帝身上,皇帝不慌不忙的擺了擺手:“去看看是哪個在裝神弄鬼。”
說罷,又笑著對太后道:“皇額娘,不過小事而已,還是不要耽擱了時間,兒子和皇后陪您去聽戲罷。”
見皇帝不甚在意,太后也順勢點了點頭。
漱芳齋里燈火闌珊,戲臺子上的戲子咿咿呀呀的唱著麻姑獻壽,底下里坐著的人卻一點都不平靜。
怡嬪用帕子遮住唇,低聲道:“你們說,又是誰在作妖呢”
愉嬪笑了笑,伸手拿了個紅橘剝開:“皇上不是已經命人去查看了么,怡嬪急什么”
不過,她看著雖然也淡定,但心里也不是不好奇的。
見愉嬪不想多說,怡嬪轉頭去問了柳清菡,柳清菡想了想道:“我也不大清楚,想來該是哪個奴才吧。”
不止是奴才,還是嫻妃的奴才。
怡嬪翻了個白眼兒:“我也知道是奴才不是主子,但關鍵是,那是誰的奴才,別又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吧。”
今日太后壽辰,宮里大大小小的主子都在這里了。
她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壓低了聲音道:“會不會是宮里的侍衛和宮女偷”情
那個詞太難為情,怡嬪不大好意思說出口,但抵擋不住她內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著。
柳清菡同愉嬪無奈的對視了一眼,愉嬪同樣低聲道:“阿彌陀佛,這什么污穢的話你也往外說,不怕臟了自己的嘴,本宮可害怕臟了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