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淺淺一笑,不疾不徐:“貴妃娘娘實在高看臣妾了,瞧著您殿里滿是奇珍異寶,皇上對您的寵愛就可見一斑,臣妾又如何能與您相比呢再說了,您同皇上可是有著多年的情分在,臣妾伺候皇上不到一年,資歷淺著呢。”
她也不是泥捏的,任誰都能捏兩下,愉嬪的話讓高貴妃心里不高興,她完全可以沖著愉嬪去,可沖著她來,她也不樂意。
嫻妃眸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一抹笑,柔嬪這嘴是真厲害,鐘粹宮滿殿的奇珍異寶,是有皇上賞的不假,可也絕對沒有這么多,換而言之,就是說這些奇珍異寶是高家送來的,她這么不知收斂,被皇上訓斥也是活該。
又說高貴妃與皇上多年情分,她資歷淺,這不是明擺著說高貴妃年紀大了,遠遠比不上她年輕漂亮么。
嫻妃能聽得懂的,高貴妃自然也聽的懂,她頓時呼吸急促了起來,秋陽忙上前替高貴妃順著氣兒,好一會兒,高貴妃才緩過來,她眉眼帶著冷意:“柔嬪真是能說會道,怪不得皇上喜歡你這張嘴。”
高貴妃這話原本聽著沒什么,只是落在柳清菡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兒了,皇上讓她用嘴伺候這件事,永遠都是她心里不能觸碰的傷疤,雖然這條路是她選的,可屈辱也是真的。
柳清菡硬是扯出一絲弧度:“貴妃娘娘還有心思關心臣妾,看來貴妃娘娘的身子無甚大礙,您放心,待皇上去永壽宮看望臣妾時,臣妾一定同皇上提一提您,爭取讓皇上來看看您,否則您這心病怕是好不了了。”
要不是嫻妃她們提起一起來鐘粹宮,她也是不想踏足這里的。不過能來氣一氣高貴妃,看著高貴妃漲紅的臉色,她心里舒服多了,果然自己的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經了她這么一鬧,幾個人連繡凳都沒坐熱,就被高貴妃給趕了出來。
純妃氣的要死:“當本宮愿意來這兒似的,要不是本宮看沒人來探望她,才不會來這兒找氣受。”
說完,甩著帕子扭著腰就走了。愉嬪也以要回去照看五阿哥為由回了景仁宮。
柳清菡與嫻妃順路結伴回去,嫻妃微微一笑:“能把貴妃氣的不顧面子將咱們趕出來,妹妹也是本事。”
柳清菡全當沒聽出嫻妃話中的打趣,意有所指道:“若論起本事,臣妾還不足您的十之一二,該好好兒學學才是,畢竟這本事誰也不嫌多。”
嫻妃摸了摸耳邊的碎發,不以為然:“有上進心固然是好,但這心里啊,也該有桿兒稱,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否則傷及己身,那便不好了,妹妹說,是與不是”
在她心里,柔嬪得寵不假,可柔嬪的心思過于淺顯,忍不了常人所不能忍的,就這一點,她就不會與柔嬪有過多的牽扯,可這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這次的事情,皇后就全然記在了柔嬪身上,而她,毫發無傷。
“姐姐說的有理,臣妾受教了。”
柳清菡落后嫻妃半步,側眸只能看得到嫻妃的側臉,她心里冷笑,嫻妃這回欠她的,她遲早也是要討回來的。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