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等到了子時的鐘聲響起,國宴這才散去。
回到永壽宮,柳清菡就忙褪去了朝服,換了一件舒適的寢衣,舒舒服服的歪在榻上,長舒了一口氣:“終于結束了。”
之卉端了一盞熱茶遞給她,忍俊不禁道:“旁人都以能參加國宴為榮耀,偏娘娘您嫌的慌。”
熱茶下肚,柳清菡笑著道:“這種榮耀,本宮倒是希望少來一些,這么冷的天,還要餓著肚子陪笑,本宮寧可呆在永壽宮里不出去。”
見茶盞里還有半盞茶,之卉忙收了茶盞道:“晚上茶水喝多了容易睡不著,奴婢剛剛吩咐了小廚房下一碗子孫餑餑,您等會兒用了再就寢吧。”
柳清菡點了點頭,沒一會兒,子孫餑餑就端了上來,子孫餑餑其實就是餃子,沒什么新奇的,剛用了兩個,雙福就一臉慌張的進來,帶著一身寒氣跪在柳清菡腳下:“娘娘,鐘粹宮出事了。”
柳清菡一驚:“出了什么事”
雙福咽了口唾沫:“奴才剛剛打聽到,貴妃娘娘見紅了,龍胎怕是也保不住了。”
之卉瞪大了眼睛,語氣里帶著幸災樂禍:“真的”
雙福抬手擦了擦額頭上因為跑的過快溢出的汗,使勁兒點頭:“這會兒子鐘粹宮都已經亂成了一團,皇后娘娘已經趕過去了。”
柳清菡挑眉:“只皇后娘娘過去了”
“是。太后娘娘說,皇上明日還要接受百官朝拜,沒時間耗在鐘粹宮,就吩咐了皇后娘娘去看著,皇上順勢回了養心殿。”
得了答案,柳清菡放心了:“既如此,咱們就當做不知道好了,雙福,今晚就辛苦你多注意點鐘粹宮的動靜了。”
看來皇帝對高貴妃的身孕,也沒多重視。
雙福忙應了:“是,奴才會辦好的,奴才告退。”
柳清菡困乏的打了個哈欠:“時候不早了,休息吧。”就算要看戲,那也要養好精神再說。
這天晚上,皇后在鐘粹宮坐到寅時,看著眼前的血水一盆盆的潑出去,心里竟有一種詭異的快感,原來高貴妃也有今天。
趁著鐘粹宮混亂時,皇后給琦玉使了個眼色,瞟了一眼香爐,琦玉不著痕跡的點頭。
內室折騰了兩個多時辰,高貴妃慘叫了許久,終于生下了一個死胎,更為可惜的是,還是一個男胎。
接生嬤嬤把這死胎抱過來時,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皇后竟掀開了裹著死胎的布看了一眼,琦玉站在皇后身后,看著里面血淋淋的東西,嚇得后退了一些,忍著哆嗦道:“皇后娘娘,這般污穢的東西,還是趕緊處理了吧。”
皇后后退了兩步,沖接生嬤嬤點了點頭,接生嬤嬤這才抱著高貴妃生下的死胎出去了。
只是沒等接生嬤嬤踏出門檻,秋陽猛的從里面沖了出來,攔住了接生嬤嬤:“你不能把小主子帶走。”說著,就要上去搶襁褓。
接生嬤嬤一個不察,就被秋陽得逞了。接生嬤嬤為難的看著皇后,就見皇后凌厲的訓斥:“放肆,秋陽,你這是做什么”
秋陽抱著襁褓跪在地上,淚眼婆娑:“皇后娘娘,奴奴婢冒犯了,可是這是貴妃娘娘千辛萬苦才生下的孩子,貴妃娘娘還沒看上一眼,求您開恩,緩一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