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這一幕,不少奴才都看見了,她們明面兒上不敢說什么,可心里卻是有了計較,這件事過后,宮里巴結永壽宮的奴才更多了。
柳清菡支著腦袋,聽著之卉興奮的說起這件事,不知為何,心里有些說不出的煩躁。
之卉是個有眼色的,見柳清菡興致不高,忙住了口:“娘娘,您可是有煩心事”
柳清菡抬了抬手,瞧著手掌心的幾道結痂脫落后留下的粉色,突然問道:“之卉,你覺得,從前皇上待高貴妃如何”
之卉不明白柳清菡為什么突然問起這個,但也老老實實道:“奴婢覺得,皇上待高貴妃是極好的,若是單單論寵愛,后宮無一人比得上,只是那也是以前了,現在娘娘您可是比高貴妃受寵呢,后宮里巴結咱們的人都不知有多少。”
說到柳清菡受寵,之卉頗有些驕傲,抬頭挺胸的。
柳清菡似嘲諷的笑了一笑:“是啊,不論如何,皇上也是寵過高貴妃多年的,可如今,你瞧皇上待高貴妃的態度,極其冷淡,甚至能夠不顧高貴妃的面子罰了秋陽,雖說皇上是為本宮出氣,但不知為何,本宮卻覺得有些心寒。生怕自己哪一日失了寵,也會落得這般田地,唇亡齒寒,便是如此了吧。”
秋陽被罰,是她刻意為之,可真當事情如她所愿的時候,她心里又不是滋味兒,難道是她矯情了
之卉忙安慰道:“娘娘切莫這樣想,您與高貴妃是不同的,皇上喜歡的是您這個人,縱然您沒有家世,皇上依然封了您嬪位,而高貴妃,皇上只不過是顧及高家罷了,若論皇上對高貴妃的心思,卻是不及對您的多,也不及對您真心。”
“真心”柳清菡把這兩個字含在口中繞了繞,倏地笑出了聲:“在這宮里,哪兒有什么真心。”
身為皇帝,就更不會有這些東西。
迷茫過后,柳清菡眼神堅定:“不管怎么樣,本宮絕不能成為第二個高貴妃。”所以,她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
三月,也是農耕時節,每年的這個時候,天子都要親耕南郊,以保證來年的風調雨順。清朝重農桑,以至于帝王親耕禮從順治年間延續至今,乾隆更為重視,在籍田行“三推三返”禮,并寫下了關于弄田習耕的詩句:“藉禮行將舉,弄田先習耕。仰窺垂制意,特寓重農情。金耜翻土潤,青箱播轂精。林鳩編入聽,喚雨一聲聲。”
農耕過后,轉眼就是四月,一場春雨過后,一個驚雷炸暈了后宮嬪妃,年過三十的純妃再度有孕。
純妃也沒想到自己恩寵本就不多,竟還能有孕,一時喜不自禁,剛送走了太醫,皇帝皇后和一些嬪妃便來了咸福宮探望。
皇后見皇帝眉眼皆是笑意,便道:“這可是今年的大喜事了,皇上阿哥本就不多,貴妃又你可要好好兒的,給皇上生個健健康康的阿哥才是。”
皇帝撫掌笑道:“皇后說的對,純妃,你只管安心養胎,旁的事情都不需理會。”
純妃笑道:“臣妾遵旨,能為您生兒育女,是臣妾的福分。”
嫻妃苦澀的撫著小腹,只覺得心里苦極了,純妃年紀比她大,已經是第二次有孕了,她比純妃還要年輕,卻怎么也懷不上,莫不是,這福氣當真眷顧純妃
想了想,嫻妃道:“純妃姐姐卻是有福,不知姐姐能否讓妹妹也沾一沾姐姐的福氣,不拘姐姐用過的什么貼身物件,可能贈與妹妹”